《我那不成器的夫君》
“娘子,奴就先退下了。”
苏韵看着玉奴领着两名侍女退了出去,再转过身,看了眼屏风面前站着的谢三省,有些不自在道:“你…自己可以吧?”
浴桶里装满热水,雾气蒸腾,谢三省面上的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见她瞟过来,又颔首扶额,故作虚弱道:“哎呀,不知怎的,头现在就有些晕,要不,就回禀岳母,不洗了吧?”
苏韵没好气瞪向他。
学会威胁她了是吧?
谢三省咧嘴,朝她张开双臂。
她不情不愿上前几步,抬手解下他腰上的蹀躞带,拿到一旁放好后,又去解他圆领袍衫的扣子。
不用抬头看,都知道他正呲着牙乐。
相似的场景,让她想起大婚那日,他醉得不省人事,她也是这样脱去他的衣衫。
上次脱到赤(和谐)裸上身,都没觉得有什么,为何这次他还穿着中衣,她却面颊发烫,额头都快沁出汗了?
定是叫这热水给蒸的。
如此想着,苏韵手上动作都快了几分,帮他将圆领袍衫褪下,简单折了几下放到一旁,又将干爽的新衣往前挪了挪,眼也不抬道:“这是阿娘一早就给你备下的新衣,想说万一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住…”
话一出口,又觉得此情此景说起来有些暧昧,话锋一转道:“要不叫谢怀序进来伺候吧,我就在外面候着,有事叫我。”
谢三省见她想走,拉住她的手臂往回一带,本以为她会划一个优美的弧线,随后撞进他怀里,谁知她竟硬生生靠自己站住了。
他无奈,“帮我沐个发行么?”
苏韵这才抬头朝他头上望去,黑纱璞头已经湿了个透,鬓角处还隐约滴着水,一想到他担心家里出事,冒着雨飞奔似的赶来,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点了点头。
……
谢三省躺在榻上,苏韵将他一头如墨如丝的长发拢到一处,将发尾浸在铜盆里,又用木勺舀了温水,轻轻倾倒在他头顶。
“让我猜猜。”他突然道,“你是想帮岳丈筹钱?”
苏韵不禁讶然,“你怎么知道?”
“我一进门,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谢三省得意道,“做你的夫君,怎么能连你想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就该知道对方想什么吗?”
听她淡淡地回问,谢三省着急想起身,“那是自然——”
“你别乱动!”苏韵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按躺回去,“我是有这个想法,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不好实现。”
“你想怎么做?”
苏韵舀水的手一顿,有些犹疑道:“我本想先去商会碰碰运气,可又觉得希望太过渺茫。”
“你觉得他们不会掏钱?”
她轻轻摇头,“若我生来便是普通白衣商贾,即便我坐拥半城,也不会想掏这个钱。古往今来,但凡天灾人祸,国库空虚,世人第一个想到的,便都是商贾,想着他们平日里赚得盆满钵满,掏一些出来也没什么,可待风波过去后,对商贾的鄙夷不屑,破口怒骂却一点也不会少。”
谢三省直直望向屋顶,若有所思,“嗯,你说得有理,没想到你这铺子开了才不足一月,便能有这样的感悟。”
苏韵哪能说她前世也是摸爬滚打,锤炼过一番的,只得笑笑。
“但要说平日里吞了钱,这时就该往外吐的话…”谢三省嘿嘿一笑,“那我倒还有些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保密。”
苏韵翻了个白眼,果然三句话就能现出幼稚的原形来。
“你…”谢三省嘴张了又张,“你…”
“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她取了澡豆,在他发丝上细细揉搓起来,熟悉的木樨香味蔓延开来。
谢三省闷声道:“你怎么和百里行之还有联系?”
“不行吗?”苏韵轻笑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手上一用力,紧张道,“你看了我的信?”
谢三省头发被扯了一下,也不敢抗议,忙解释道:“我才没有!是雪信取信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一眼,百里行之的字我还是认得的。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人?”
说着,他又激动想起身。
“都说了别乱动!”苏韵这次直接毫不客气按上他的额头,“再动不给你洗了!”
谢三省满脸不开心,也只得乖乖躺好。
“我跟她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信笺往来,很正常啊。”
“那你还那么紧张?”
“不用诈我,我问心无愧。”
谢三省弯了弯唇。
苏韵将他的头发从头到尾细细洗了一遍,又用温水冲洗数次,取了葛布包在头发外面轻攥吸了吸水,才扶他起身,又拿起篦子篦了起来。
她的动作无比轻柔,又行云流水,娴熟得不像第一次做——本也不是第一次,这个过程前世她曾重复过无数次,直到有次“他”从妾室吴氏的房间里回来,头上清爽,且有着另外一种不属于她的香味。
当她意识到那个名字已经在嘴边的时候,愣了一下,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谢三省正一错不错看着她。
“差不多了。”她心虚避开他的目光,绕到他身后,“我帮你绾起来吧。”
谢三省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口中却像含着南酸枣,又酸又涩。
方才她的细微神情他都看在眼里。
起初她平和惬意,嘴角微弯,就像普通的小妻子,感觉下一秒就会钻进他的怀里咯咯笑。
他也傻傻跟着笑。
可不知怎的,她笑容一僵,接着愕然,愤怒,慌乱,多种情绪混杂,之后便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到底是什么人啊,能让她笑得那样甜。
“好了。”
谢三省转过身,闷声道:“头晕,抱抱我。”
“啊?”
他也不解释,闭着眼,身子便朝一侧歪去,吓得苏韵急忙伸手抱住他的头,他却顺势环上她的腰。
发觉被骗的苏韵又气又恼,双手去推他的肩。
“别动,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苏韵一怔,平日里谢三省总是元气满满,哪有这样的时候?
不会真是着凉了吧?
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是比她的手热一点,但远不到发热症的程度。
谢三省头靠在她胸前,暗暗勾了勾嘴角。
她还是不放心,“要不,去让祖母给你探探脉?”
他这才心满意足起身,摇头似笑非笑道:“不用麻烦她老人家,你帮我洗个澡,我就好了。”
“……”
苏韵无语瞪了他几息,双手用力将他推开,气道:“我就不该管你!”
看着她的身影转过屏风,谢三省起身,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坐进浴桶,仰靠在桶壁上,弯了弯唇。
他的徵儿这么好,他便替她跑这一趟吧。
*
霪雨霏霏,别处门前冷落,早早便关了门,芝兰坊却依旧家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座无虚席。
谢三省抿了口饮子,扭头去看对面的邱康,后者案上的手指随着乐声一下下敲打着节拍,目光则黏在面前跳舞胡女身上,简直快要拉出丝来了。
那胡女上衣薄而小巧,香肩半露,腰间坠了排排珠饰,随着她舞动动作,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那珠饰下纤细腰肢若隐若现,极尽异域风情的妩媚。
随着手鼓和琵琶声节奏越来越快,那胡女竟原地转起圈来,腰间珠饰横摆,臂上彩色披帛像是树藤,将那妖娆胴体环绕其中。
“竟是胡旋舞!”邱康又惊又喜,大声拍手叫好,扭头笑问,“你从哪找的这等尤物?”
谢三省玩味轻笑,“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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