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最是离经叛道》
满水拘谨地走在裴老夫人身前为她引路,刚要叩门时,裴老夫人却抬手制止了她。
她扬手屏退身边众人,亲自去叩门。
叩了三下,并无回应。
裴老夫人颔首静待片刻,正欲再敲时,却兀地从旁窜出一只手来,熟稔地推门,迈步,看的她目瞪口呆。
那人行至门前,还回头问她:“祖母你站外面干什么?进来啊,外面多冷。”
裴老夫人偏头撇他,训斥道:“往日教你的规矩呢?不请自入可不是君子之道。”
裴江遥无所谓地摆摆手:“无碍的,祖母,况且你就算敲了门她也不一定听得到,还不如自己进来,两厢便宜。”
他并没有刻意收敛声音,本还在专心致志绘制图样却不妨被冷风打了个激灵的许欢言闻言实在没忍住,搭腔道:“裴二公子,我只是难以分神,耳朵想是尚好。”
“呀,原能听见啊。还以为许小师傅早已得道成仙不问凡尘了呢。”裴江遥讥道,自顾自走到旁边坐下。
许欢言不住皱眉,只觉莫名其妙,不知打哪来拈的酸。
不再理他,只转身对着裴老夫人行礼致歉:“老夫人对不住,方才确是没听见,日后您来直接进就好,不必敲门。”
裴老夫人笑笑,绕到她身旁:“无碍。我只是来偷师的,许小师傅忙自己的便好,不必在意我。”
许欢言低“诶”一声便又忙自己的去了。
一旁的裴江遥翘着脚斜坐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
不是抱怨太冷,就是抱怨茶不行,还能抱怨榻太硬,真真是没毛病他都要挑几分出来。
当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许欢言眉头紧了又紧,只觉耳边嗡嗡,吵的很,她方要说话,却瞧见裴老夫人结结实实给了那烦人精一拐杖,斥道:“安静点,别打扰人许小师傅干活。”
裴江遥捂着胳膊,只鼓着脸喊疼,声音到底是低下许多。
只他终究是个坐不住的,裴老夫人不准他说话,他便四处转悠。
也不知这一眼就能看透的屋子,他是怎能瞧一下午的,当真令人称奇。
倒是裴老夫人始终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双眸子深邃,定定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
外面人问裴老夫人可要回去用晚膳时,她细想片刻,道:“今日便在这玉兰舍吧。”
话落问道:“许小师傅,今日老身腆着脸面借你园子一用可好?”
“自是可以,老夫人在此处用膳,是求不得的福分。”许欢言笑着应到。
闻言,裴老夫人也笑开,只说她真真会夸人。
一旁的裴江遥见状急忙附和:“那我今日也在这玉兰舍陪祖母用膳把。”
“好啊,那大家就都在玉兰舍用膳吧。”裴老夫人笑呵呵说着,话落又道:“许小师傅,你也一起吧,我们占了你的院子,总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
许欢言愣愣点头道谢。
其实在哪用膳对她来说没差别,左不过吃快一点慢一点罢了。
可她不知道,裴老夫人一向是和裴老太爷一起用膳的。今日裴老夫人决定在玉兰舍用膳,裴老太爷自然也是要过来的。
荆霜和翠玉一回来瞧见满院子的人,吓了一跳。
就连平常最见不着面的老太爷也来了。
“可是二少爷又犯了什么事?”荆霜拉过满水低声询问。
满水鼓着小脸,像是找到主心骨般:“荆霜姐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见状,荆霜神色更加严峻,忙追问:“快与我仔细说说,怎的这般大阵仗?上次这般还是二少爷要挨打。”
“没,只是老夫人说要留在玉兰舍用膳,太爷便也跟了过来。”
闻言,荆霜松了口气,“用膳而已,怎的你慌成这样?”
“可我从没见过太爷,我害怕。”满水鼓着腮帮子,手紧紧就着荆霜衣袖。
“怕什么,平日怎么做今日照常便是,太爷只是寡言些,人还是好的。”荆霜安慰着。
满水顿顿点头,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瞧得人直发笑。
很快,膳食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
晚膳定在玉兰舍主厅,厅内燃了暖炉子,又打着厚厚的帘子,热乎的不行。
桌上只四人,裴老夫人,裴老太爷,裴江遥,还有许欢言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裴老太爷,许欢言还有些不太自在。
她悄悄抬眼打量面前这位面目和善的老太爷。
素色的袍子,一身儒雅之气像是要溢出来。只是坐着,便好似一颗参天青竹,文人风骨具显。
他当是不善言辞的,大多时候只是温柔地瞧着裴老夫人,她笑他便笑,她说话他便附和着点头。
当真伉俪情深。
难怪裴老夫人想亲手为他雕玉佩。
许欢言默默想着,心中涌上祝福。
与裴老太爷不同,裴老夫人显然能言许多,遑论桌上还有裴江遥这个逗趣儿的,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尽兴极了。
末了,裴老夫人还张罗着让人再去温两壶酒,说要畅快畅快。
一旁的裴老太爷张嘴想劝,却被裴老夫人一个抬手挡了回去。
见状,许欢言连连请辞,说自己不善饮酒,况且寿诞在即,需抓紧时间雕刻。
裴老夫人也没为难她,只叮嘱着披上大氅免得着凉便随她去了。
她离席之后,裴江遥仍稳稳当当地坐着,等着那两壶酒解馋。
祖母虽别的都由他,可在酒色一事上管他极严,如今虽已至弱冠却从未正经饮过一次酒。
他的小心思怎能瞒得过裴老夫人?
不过瞥他一眼,裴江遥便立马垂眸躲闪,一点心思显露无疑。
视线淡淡扫过,却是没提让他禁酒一说。
两壶酒,虽不多,可喝醉一个裴江遥,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三四杯,他已然醉的不行。
此时裴老夫人也有些发晕,只意识尚还清醒。
瞧着面前醉的路都走不稳的乖孙,忙喊了谈葫送他回去,自己则拎着酒壶辗转到窗边,撩开一条缝,邀月共饮。
裴老太爷始终跟在她身旁,絮叨着劝她少喝些。
裴老夫人敷衍地点点头,忽然道:“望哥,我想作画了。”
“你已封笔几十年,今日怎有这般好兴致?”裴老太爷问道。
裴老夫人笑笑,望着天上弯月,问:“还记得我们初遇那日吗?”
“自然。”裴老太爹撩袍在她身旁坐下,神色温润:“画金楼初遇,你那副画堪称一绝,只我当时尚未封官,不敢唐突。”
说着,昏黄眸中好似又回到了那日,面上满是回忆之色。
“后来竟还想出那般蹩脚的借口求娶。”裴老夫人打趣着。
“那不是怕你不嫁我嘛,你若不嫁,得你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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