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江上春山远(火葬场) 夭夭鹿鸣

11. 火气

小说:

江上春山远(火葬场)

作者:

夭夭鹿鸣

分类:

穿越架空

司洛炀很清晰地感觉到了杜怀瑜的视线,并且也能发觉那目光实在冷冽,仿佛是要将她活剐了,免不得生出几分阴森寒意来。

但她神色未变,还将掌心凑近崔暮云几分,又道:“阿云。”

杜怀瑜的眸眼更深,他的阴郁几乎无法掩藏,颈间青筋凸起,似是竭力在忍耐。那目光如刀,耳边仿佛还反复回响着司洛炀的声音,好似一把刀刺入心头。

纵使猜到了崔暮云重生后选择司洛炀的原因,纵使能确定不过是假的,杜怀瑜却还是无法就这样无动于衷。

至少如今司洛炀还是男人身份,竟还如此亲昵地唤崔暮云。

杜怀瑜几乎是咬着牙又开口道:“司兄,你——”

话未说完,剩下的言语全都如鲠在喉,难以再继续出声。

因为杜怀瑜亲眼看见崔暮云将那份糕点放入了司洛炀的手中。

喉头仿佛涌上一股腥甜,带着丝丝血腥气。杜怀瑜定在原地,慢慢转头回去看向崔暮云,对方却正瞧着司洛炀,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接着,司洛炀仿佛才恍然大悟,却也没嫌弃,随手扔进嘴里吃掉了,笑吟吟地对崔暮云说道:

“好甜。”

杜怀瑜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指尖狠狠掐入掌心,若不强行平息情绪,恐怕他自个的表情就快要扭曲了。

甜?

甜死算了。

崔暮云将手里的糕点盘也塞进司洛炀手里,语气有些淡:“太甜了,吃不下。”

司洛炀对吃食要求不怎么高,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更是有什么吃什么,口味这方面接受度极高,吃的也多。不过几块甜糕罢了,她几口就了个干净,吃完了才想起什么,转头瞥向身侧一直没再出声的杜怀瑜。

“啊呀,杜兄,忘记给你留了。”司洛炀是真忘了,她蹭了蹭鼻尖,“你若是想吃的话,我便去寻三殿下讨一盘?”

杜怀瑜脸上神色未变,却隐隐咬牙切齿地说:“不、必。”

他难道是因为想吃糕点才在骑射比赛结束后匆忙来寻崔暮云的么?

一盘糕点罢了,若非经手于崔暮云,他会多看一眼?

可他却连一块甜糕都争不过来。

杜怀瑜眸中阴郁更甚,一团火不由得在自己胸腔内疯狂撞击,搅得他心头乱七八糟,周身气压都低了低。

可再抬眼,眸底的所有情绪尽数被收回,眼中只余一片温柔汪洋留下的涟漪。他又恢复了往日温润,冲着崔暮云轻笑,开口道:

“暮云,若不喜这甜糕,那蜜饯可好?”

杜怀瑜要将提前备好的蜜饯拿出来的时候,崔暮云才忽而出声:“不好。”

手上动作一顿,杜怀瑜望向她。

崔暮云面无表情,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冷漠地瞧着他,朱唇轻启继续道:“我现在想吃什么,与杜公子何干?”

杜怀瑜面色未改,“暮云——”

崔暮云打断他:“杜公子什么时候是多管闲事的人了?你以什么资格,做出方才那样的举动?”

几句质问仿佛利刃一般扎入杜怀瑜的心头,他张了张嘴,竟半晌也出声不得。喉咙干涩得厉害,杜怀瑜几番急促的呼吸间,喉结上下滑动,最后只出了几个气音来。

偏崔暮云还补了最后一刀:“杜公子,还请你莫要越距。”

语罢,崔暮云挪开视线,同司洛炀一起走了。

擦肩而过时,柔软的披帛随风而起,轻飘飘蹭过杜怀瑜的手臂,很快便了无痕迹。唯剩下杜怀瑜站在原地盯着崔暮云的背影,笑意散了个一干二净,心痛得厉害。

崔暮云心情不怎么好,司洛炀确确实实是察觉到了,但她不知为何,又好半天也不敢问。实话说,她还是头一次见崔暮云朝人发火,语气冷得如冬夜的霜,能冻死个人。

那么,害怕自己询问后也被顺带骂上几句,索性直接闭嘴,司洛炀觉得这个举动是实在可以理解的。

倒是没料到崔暮云会先在沉默中开口:“司将军,方才那块甜糕是我吃过的,抱歉。”

她大概是一看见杜怀瑜那副模样就气着了,打着一副让人忆往昔的架势,搬出惯用的假面,她气不过。这火气一上头,就冲动将那糕点给了司洛炀,此刻想想着实不应该。

气归气,到底不该牵连旁人。尤其司洛炀与她不过协约在身,不是什么真的亲密关系,没理由就真的要事事都顺着她。

司洛炀大大咧咧道:“无妨,我又不介意。既是你需要配合,便没甚么关系的。不过,我唤你‘阿云’,你可觉着不妥?”

崔暮云道:“没有不妥。”

司洛炀点头,她又笑:“那你私底下也不能总叫我司将军了,总得先习惯习惯,可别露馅。”

崔暮云侧目看她,“洛炀。”

司洛炀道:“不气了?”

崔暮云睫毛轻颤,只道:“既已骂过,气便也过了才是。”

司洛炀:“从前你也这样骂他么?”

崔暮云:“没有。”

司洛炀倒是有些讶异。

崔暮云又道:“从前,我端庄贤淑,从未骂过人。”

司洛炀有些没懂,“那如今怎的又变了?”

崔暮云抬眼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低声说:“我原也不是那样的人,自然是装不下去了。”

司洛炀:“我以为啊,定是杜兄做了混账事,你总归是没骂错的。”

崔暮云没说话。

她之前也想过找个机会将杜怀瑜彻彻底底的痛斥一顿,可又偏偏知晓就算骂出口,杜怀瑜也无法回应她什么,毕竟他关于前世的事情什么都不知晓,骂了又能如何?

原本只愿和杜怀瑜这一辈子井水不犯河水算了,但杜怀瑜一个劲凑过来,她便骂了。

最好骂走算了。

成了她的愿。

司洛炀又道:“往后少见便是,别叫他惹你不快。”

崔暮云“嗯”了声。

她转而才问:“骑射是谁赢了?”

司洛炀:“三殿下与杜兄持平。怎么了,你是瞧上了那彩头么?”

“没有,只是好奇。”

司洛炀没多言比试里是杜怀瑜放了水。

殷怀的马是好马,但杜怀瑜曾随父上过几次战场,实力肯定是不弱的。虽说打仗那几场里杜怀瑜始终没揽什么功劳,但他们也都清楚,人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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