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话的意思岂不就是他准备退役？
“你到底怎么了？”姜燧问。
段冕说：“我年纪大了，好不容易见着你这么厉害的人，能放过吗？”
姜燧笑意又淡了，看他半晌，道：“我就是不爱打野，我就算打法师随便找个队坐三年冷板凳也不打野。”
段冕把地上的小卡一张张捡了起来。
官方出这种卡的次数很少，王冠赛事周边大多数都是各类游戏内的贴纸或皮肤，实体周边很少。
所以这些卡片很多重复的，一样的卡被人买了很多张。段冕哪怕不清楚这些东西的市价，也知道多年前的物品，能收到这么多完好无损的得费多少心血。
“那TWG的全位置替补？”
全位置替补！
姜燧眼睛顿时亮了下：“四位置替补行吗？”
“行啊，”段冕笑：“我留着陪你打，再打个四五年的怎么样？”
“你说真的？我们签合同行不？”姜燧把相框放抽屉里，但看段冕样子不太认真，又谨慎道，“但我们得说好，我签几年合同你陪我几年。”
段冕笑得咳起来，姜燧才反应过来这不太现实似的，但很快又想到：“反正听说你有TWG股权，就算打不动了你也是TWG老板对吧。就算你退役了也还会常来基地对不对？”
段冕说：“对。但我怕你跑了，要签十年你肯吗？”
姜燧皱眉，认真想了想：“哪有打职业一签签十年的？”
“那你说几年？”
姜燧试探道：“三年行吗？”
段冕皱眉，说：“不行，最少五年。”
这个有点久了，但三年和五年听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人家正经工作赚钱的一工作都得做好三十年起步的心理准备，赚的还未必有这行一年多。
姜燧眉宇疏朗开，答应：“好啊，那就五年。”
“嗯，五年。”段冕点点头。
“签完这合同。你得高强度工作差不多两个高中那么长的时间。中间要是和我闹矛盾了，我一不开心，就把你卖给哪个末流战队。违约金你赔不起，就只能在个小战队里浪费时间，小战队不舍得好好运营培养选手，只想着留住你靠招牌赚钱，你要是情况好点，还能赚够违约金，大概在你21岁的时候能重获自由。清清白白一条人，钱和青春都没了，想过没有？”
姜燧愣了愣：“怎么这时候说这个？”
段冕敷衍道：“进队的时候都这么说。我该告诉你的告诉你了，你还签不签？”
这不开玩笑吗？“你这么说完傻子才签。”姜燧道。
“行。”段冕点头，箱子也不提了，直接放边上：“过两个月青训到期。你提前走吧。”
“诶！”段冕怎么还突然发疯？
“我又没说我不想留下来！队长！我就想问问三年签行不行？”
“不行，三年太短，就五年。”段冕半点迟疑没有，立马接道。
“那你、”姜燧懵然：“那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这不必须得签吗？”
段冕几乎有点质问的意思：“你可以走，为什么非答应呢？”
“因为你在这儿。”姜燧先道，随后觑着段冕的脸色很不愉快似的，觉得奇怪，“难道你想我走？”
段冕怔住，猛地泄了气，被强压着的烦闷翻涌起来，令他看起来陡然变得有些疲倦，半晌，他才道：“不是。”语气陡然冷淡起来。
“那是董悦醒了要辞退我？”
“也不是。”
姜燧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让段冕愁成这样，“难道你发现基地里还藏着一个董悦，准备等我回去套麻袋报复我？”
段冕转头，深深看他一眼，总算长叹口气，道：“六六这段时间要去北美留一段时间，不一定能兼顾赛程。队里准备先把你提成首发辅助。”
姜燧皱眉，段冕今天发疯总不能就为了这点小事。
“这两天基地有点乱，我正发愁——刚刚吓到你了吗？”
真正的原因被隐去了。段冕说这段话的时候，刻意回避着身边少年的视线，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正对着的那一面墙上。
姜燧这孩子看着性子闹腾，其实一半的活泛是为了融入TWG这个陌生集体，本质上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滕云总这么说。
段冕以前没感觉到他那所谓的“冷漠”，也想象不出姜燧到底是怎么被滕云判定成个冰棍儿了，如今看着这一面墙，恍然发觉自己从前或许活在他专开的并不冷漠的特权里。
可他何德何能，配得上这样的喜欢呢？
姜燧才不知道段冕又在悲春伤秋什么，连打几个喷嚏，觉得再在家里待下去明天要吃抗过敏药了，推着段冕催促他出门。
等把这人一路推进了电梯，段冕才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没头没尾说了句：“放心，咱们基地里不会再多个董悦了。”
姜燧总算忍不住了，好脾气消失，怒道：“这不肯定？这会儿基地里要是多个董悦那叫闹鬼了！”
没人搭腔。电梯门开了，段冕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车后备箱打开，他正要提箱子往里放，可后面放了好些纸袋，叫姜燧：“帮忙挪挪，腾个地儿。”
姜燧提出来几个。看到这些纸袋里放的都是衣服，不怕摔，就等段冕把箱子放上去后又将纸袋立在行李箱上，“车里放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段冕看了一眼：“忘了，这几件是给你买的。”
姜燧从里面找发票看了眼：“三天前买的。”
应该就是那天，s市忽然降温。姜燧正准备出门晒晒太阳，刚走到外边就猛地被冷风抽了回去。
“那天准备来看你，可惜出了点意外。后来把这事儿忘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能退吗？”姜燧看到吊牌上的价格，有点拘谨，“你给我买的？”
“是你的，”段冕没回答他后边那问题，只道：“正式队员待遇就是这么好。”
进基地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回来了，莫名觉得基地十分冷清。
签个合同而已，也没有多少流程要走，只是姜燧坐在桌前拿起笔的时候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似的。
盯着合同发半天呆，他总算记起会议室常驻嘉宾今天从头到尾没出现，问：“老滕呢？”
段冕在他对面垂眸：“去C市了，泯然于众联赛分部税务有问题，他也得去配合调查。这几天忙着跑上跑下，没什么功夫联系。”
“怪不得你们这两天忙得不见人。”姜燧深以为然，失去滕云对整个TWG而言就像食堂没了阿姨，可以预见，TWG会这段时间一定处于毁灭性的失序状态中。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晚两天签合同？”
哪怕段冕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想，姜燧还是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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