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问题刘据早料到一定会发生的,无妨,他不怕的。
刘彻将问题归到刘据身上,刘据求之不得。
如此一来刘彻便不会为此事去为难卫今朝。
刘据娓娓道来,“儿子这些年并未色欲熏心,我未做出有损大汉的事。更不曾有违国法。父皇,这些是今朝引导我明白的。
“今朝对我从来不是一个让我色迷心窍,不知太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
“恰恰相反,比起身边太多的人,他们都告诉我,我是太子,我可以肆意一些,他们希望我享受特权。
“只有今朝不断的告诉我,国法如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要服众,该以身作则。
“父皇认为这样的今朝对儿子是蛊惑,在来日会让儿子因她乱天下吗?”
刘彻一时语塞。
是吧,卫今朝对刘据一直是在引导,一直不断告诉他,他究竟该怎么当好一个太子。
刘据和刘彻对视,“这样的今朝,父皇都不希望我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父皇想要我把心放在什么人的身上?”
万万没有想到,刘彻道:“你的心只可以在你自己的身上,在天下江山那儿。女人,无论是哪一样的女人,你该学的是随时可以把心收回来。”
刘据哑然,低下了头思虑良久,刘据再次抬头,“儿子不能。”
刘彻拧眉,刘据解释,“儿子试过了。正因为已经试过,儿子实在舍不下今朝,儿子知道,此生若是没有今朝,儿子不会快活。
“父皇,当一个太子,连喜欢一个人都不能吗?
“父皇要儿子当的是这样的一个太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父皇,一个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我是什么太子?”
刘彻凝望儿子,他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作为太子,刘据想要什么自该有什么。
卫今朝也是。
“我已经让你母亲为你挑了几个宫人。天下女子并非只有今朝很好。你明白?”刘彻决定不跟刘据论了,那些年里刘据读书学着天下事,整日和卫今朝在一起,才会认为卫今朝最好,实则呢?
“父皇,我不要。”刘据急了。
他不要。
刘彻冷冷扫过刘据,“你已经成年了。你不要,你姑姑说了,今朝须满十八才嫁你,还有多少年。你……”
“我等得了。那么多年我都可以。我以后也可以。”刘据知道刘彻的意思,他可以。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彻愤而起身,“你莫不是以后只想守着今朝?”
刘据和刘彻对视,“是,我只要今朝。”
“刘据。”刘彻怒不可遏,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唤刘据。
刘据感受到刘彻身上的怒意,不由生出畏惧,随后捏紧了手,刘据道:“我只要今朝。若是得不到今朝,我谁也不要。父皇若是因此不满于儿子,儿子任凭父皇责罚。可儿子不改。”
说话间刘据跪下,面容坚定地向刘彻再次表明态度。
刘彻指向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你是大汉太子。”
“大汉太子的责任是辅佐父皇治理国家。并非不能有喜欢的娘子,更不是连给自己未来的妻子尊重都不能。今朝尚未嫁我,我却在宫中养起宫婢,不离左右,更在床榻缠绵。易地而处,我断不可能喜欢那样一个人。”刘据据理力争,他若不争,他将成为失信之人。
刘据抬起头和刘彻对视,“我与今朝尚未成亲,父皇在心里似认定我们不会有嗣?”
刘彻一滞,有些事他们各自清楚。
刘据话锋一转,“那也是我和今朝成亲以后的事。父皇不该轻下断言。父皇怕我为今朝迷惑,怕今朝不能为我生儿育女。父皇,一切尚未发生。
“请父皇勿以后事而要求儿子。儿子想要今朝,想要今朝的人,想要今朝的心。儿子不喜欢别人,更不想和别的女人在一道。”
言罢刘据拜下,一拜,再拜。
“请父皇爱惜儿子,允儿子决定儿子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而不是为儿子诸多安排。今朝不是非我不可,是您的儿子不乐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您的儿子借由您的手,把今朝强留下来的。”刘据点出来的意思,只为了刘彻意识到,是他们左右着卫今朝,不是卫今朝左右刘据。
刘彻目光透着叫人看不透的复杂。
刘据还在叩头,“请父皇心疼儿子,请父皇成全儿子。”
从来都不是卫今朝对刘据有什么样的要求,是刘据对卫今朝图谋太多,多得刘据一心做得更好。
“你能忍几年?”刘彻亦明白此理,要求不是卫今朝提出来的,可卫今朝的性子刘彻不知?那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儿。
刘彻只要用心想想自己,自明白了,对卫今朝来说,如果刘据身边有别的人,她怕是会比眼下更不会把刘据放在心上。
刘据想要卫今朝的心,便只能从根子上开始。
刘据这下不磕头了,抬头和刘彻对视,“若是儿子连自己都管不住,父皇更应该怀疑,我到底有多无能。”
刘彻哑然,为女色左右是刘彻最担心刘据的事,尤其是刘据对卫今朝非她不可的态度。
但,如果刘据忍不住不好吗?
刘彻要的是刘据忍不住。
可惜,到目前为止都不曾。
反之,刘据忍下了,足见刘据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刘彻横看竖看,都认为自己在这事儿上不会吃亏。
刘据同刘彻再一拜,“请父皇相信儿子。儿子能不能当好一个太子,在于儿子自己,不是今朝能左右的。否则只能是儿子无能。”
一个能让女人左右心志,犯糊涂的太子,刘彻该要不喜,瞧不上才是。
一切问题在于刘据自身,不是任何人能够改的。
“父皇何不看看,儿子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无论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原则,亦或者对卫今朝的态度,都可以让刘彻看到,他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刘彻所有的不喜都随刘据一番话烟消云散了。
决定一切的人是刘据,卫今朝若是能影响得了刘据,证明刘据不过如此。
刘彻捏紧了手。
从宣室出去的刘据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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