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珉这次回宴城，顺手查了一下刘智明的底细越查越深，最后牵出了一条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线。
当年那个把他换走的保姆和刘智明是旧识。那保姆刚生下孩子不久，刘智明就找上她，说有个朋友想要一个男孩子，给的钱不少。
保姆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就把尚在襁褓中的谢珉从医院换了出来。
刘智明拿到孩子之后，连夜让人送去了荔城给薛华玲，只是没想到孩子还没送到她手上，半路就出了茬子。
乐时柒听着莫名其妙，也实在荒谬：“如果薛华玲当时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你来乐家找我爸，会不会你就变成了现在的薛晞，成了我哥哥？”
“胡说什么，我跟她差了有十岁。”
“哎，谁知道呢，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
谢珉无奈，瞧着她那副脑补一出伦理剧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他坐回桌前处理手头的事，乐时柒就窝在旁边的小沙发里玩消消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珉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了：“玩很久了，闭上眼休息会儿。”
“不要。”乐时柒伸手要去够，“我这关还没玩完…”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盖住了她的眼睛，掌心温暖，挡掉了所有光线。
乐时柒的动作停住，她安静下来，睫毛在谢珉掌心里轻轻扫了两下，突然开口：“谢珉，我有些想消掉脚上的疤了。”
谢珉一怔，视线落在她蜷着的脚踝上：“怎么突然说这个？”
乐时柒拿掉他的手，坐起来：“不好吗？你和姐姐之前不是一直说让我去消掉。”
谢珉：“没有不好。如果你很勉强就不用做。反正除了我，也不会有人仔细看你的脚。”
乐时柒眨了两下眼睛，总觉得这话说得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可能恢复不到原来的程度，但我还是想重新穿上足尖鞋跳芭蕾。”
“那时候不愿意，是觉得自己愧对妈妈和老师的栽培，没保护好自己的脚，还让你也受伤了。”
她的声音轻了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后来我也知道姐姐让你去地下拳击场的事。我想着它一直在这，也能提醒我要保护好自己。”
“谢珉，其实你也很疼吧？”
谢珉看到乐时柒别过脸去，鼻尖泛红的样子，心里忽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那道疤留了那么多年，他以为对方只是不在意，或者觉得麻烦。
“柒柒。”
乐时柒闷闷地“嗯”了一下。
谢珉把她的椅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去地下拳击场吗？”
“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你把这疤留了这么多年，我只会后悔为什么没能把你护得更好。”
乐时柒的睫毛轻颤。
谢珉手臂绕过她的腰一提，抱起来后放到了自己腿上：“以前我不太会说话，总觉得亏欠你太多，但以后不会了。”
他偏过头，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是嘴角。每一下都很慢，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把那些亏欠一句一句地补给她。
“不用心疼我，柒柒。”呼吸交叠，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撞在胸腔里，他说，“我爱你。”
乐时柒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双手抱得很紧。
谢珉能感觉到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一点点渗进皮肤里，带着点潮湿的痒。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发丝蹭他的下颌，原本环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些，指腹摸着腰窝处那块最软的肉。
那里很烫。
乐时柒说：“那你也陪我吧，把背后的疤一起消掉。”
谢珉想着不用，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抹去的东西。话刚到嘴边，乐时柒像是意识到什么，张嘴在他脖子上地咬了一小口。
他喉间溢出一声笑：“好。”
乐时柒的桃花眼一下子弯了起来，像是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投进了一小片太阳。
*
次日一早就收到消息，乐晞去派出所见完薛华玲出来突然疯了，还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乐时柒第一反应是这人拄着两根拐杖还到处跑，脚是一点都不想要了？
她原本不想理会，结果医院那边说乐晞在病房里一直喊自己是“乐时柒”，又哭又笑，闹得整层楼不得安宁。
乐时柒一时不知道对方在装疯还是真疯。乐英豪吐的那口血可把身体损耗不少，人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现在还在医院住着，估计也没精力去管乐晞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车开到半路乐时妍就给她打了电话：“乐晞去找你了？”
“没有，是精神病院的院长联系我，怎么了？”
乐时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前几天她想见薛华玲，派出所那边不让，就跑来公司找我。我没同意，她就直接跪在办公室里了。”
“跪了？”
“是，办公室外面全是人，我怕被有心人拍下来传出去，就答应了。但我只答应让她见一面，其他的不管。”
乐时柒靠在座椅上，轻笑一声：“她不敢来找我，估计也是知道就算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她一眼。”
乐时妍说：“你就别过去了吧，我现在出差，等我回荔城再一起去看看。”
“没事啊，谢珉陪着我呢，如果她装的，那我正好再气气她。”
乐时妍也没再说什么。
乐时柒没来过精神病院，此时正好是他们午休的时候。车停在大门外，那扇铁灰色的栅栏门看得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毛，谢珉见状牵住她的手：“害怕的话可以下次再去。”
乐时柒摇了摇头。
院长亲自出来接的他们，一路带着往里走：“她是被一个好心人送过来的，闹了好几天，饭也不吃说要绝食，今天倒是安静了不少。”
这院长起先真的以为乐晞是乐时柒，还打电话去星珩集团，结果那边说小乐总出差了，还问他是不是诈骗。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到处找人联系到了乐时柒。
院长见乐时柒不讲话，偷偷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面色冷淡的男人，不太确定乐家对这个“疯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他先前也不敢贸然把人绑起来。
走到病房门口，院长拿出钥匙把门锁打开。
乐时柒看到乐晞站在病房正中央，踮着那只还没好利索的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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