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门应当还值点灵石,就是有点难拆。”因太过使劲,步芽的脸微微涨红,也因离得近了,从声音传来的大致位置寻去,才隐隐看到个瘦削的人形坐在地上。
她忽然哎呀一声,将长暝弄得背脊一紧,他指间碎瓦忽然捏紧在掌心。
“你这一个病弱之躯怎么坐地上了,地上多凉啊!快起来!”步芽甩了甩发酸的双手,担忧地靠近他,“来,我扶你,你别自己再摔着了。”毕竟他的命,决定了她的命啊!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又是一阵便宜的皂角味袭来,长暝抿唇不语,警惕地望着她的动作,观察她的手臂、手指、袖子、腰间,没有任何异常。——她确实不像有所预谋来杀他。
长暝冷声道:“不用。”
“不要逞强,不要因为我是你的恩人,就觉得会给我添麻烦,千万,千万别想着报恩,你就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善人。——就善啊,你懂吗?”
这样提示好像太明显了,引导性过强。况且从一个恶毒女配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像嘲讽对方。
其实她很社恐,不爱跟人沟通,非要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就容易装得太过,表演很拙劣,自己也是尬到不行。
步芽也意识到两人对话的障碍,她朝他伸手,借着清冷的月光,察觉出了异样,少年黑眸不动,半张脸皮开肉绽的伤口都露了出来,显得阴鸷可怕。
她呼吸一滞,心跳如雷。
那种见鬼的感觉,又来了。
白天那会儿还行,没觉得多吓人,此时他面容尽毁的脸上,脸皮透着冷感的白皙,加上他没有温度的眼神......
之前她就说了吧,现在他这个样子,会吓死人的。
她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狠狠拍了两下脸颊的肉壮胆,嘴里忽然唱起不成调的诗词:“天生我材必有用,天生,有财,必那个必有财嘿嘿!巴山楚水凄凉地,天生有财,财都来!”
唱到第二句时,她便上手搭着他的后背,摸黑将人慢慢挪去床边,完全没察觉出少年的紧绷感。
且因她紧张,随着前行,不小心将手滑了出去,又摸到了他清瘦的肋骨,许是碰到了看不见的伤口,只听少年短促地闷哼声,她忙将手缩回他后背,“我轻点。”
在看不到的隐秘角落,那截碎瓦自长暝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这种小声响,步芽没当心,而是自袖中掏东西。
这小动作引起了长暝的注意,他呼吸很沉重,望了一眼地上的碎瓦。而后他目光冷沉地盯着她,暗自摸了摸床上破旧发臭的被褥,似是在找什么。
然而,她掏出一小节蜡烛,竖起两指绕着蜡烛打圈,嘴里念念有词,反复几次,烛心上才隐有点点火星子,不过一息,又灭了。
若不一直盯着看,都不会发觉这根蜡烛曾经燃烧过。
长暝:“......”被褥里露出碎瓦一角,他的指尖捏着,见状再次将碎瓦覆于掌心。
“失误,其实人嘛,不能太依赖术法。”步芽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摸了摸自己胸前衣襟,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滴了点蜡油,将蜡烛固定在床边的桌上。
她分身泛术,拿着火折子,提着篓子,翻找屋子里能卖的破烂,“你静心安养着,我看你生命力挺强的,等我卖了这些破烂,换了灵石,就给你换些丹药来。保管你吃了后上蹿下跳的!”
长暝:“……”他又不是猴子。
蹲着挪动时,步芽无意间踢到了床边地上的一块碎瓦,“这里还有诶,幸好你没踩到,不然摔一跤可麻烦。”
这是刚才他掉落的那片,长暝冷冷扫了一眼,没作声。
她顺手将碎瓦丢入篓子里,蹲在床边张望四周,露出无奈的神色,“就是这户人家,也没个好东西能变卖的,我家若是少点什么,立刻会被我爹娘知道,不然......”不然她就能把步父的酒卖掉一壶。
步父酿的酒,都是陈年佳酿。每年都酿,自己舍不得喝,就留着,说是等着她成婚的时候喝。数量都记着呢,少一坛,都会被发现。
抬起手腕看了看,她身上也没个值钱的首饰,唯一值点钱的就是这枚储物戒。可修仙界人人一只储物戒,没有储物戒的人等于在裸奔。一个沦落到要变卖储物戒的修仙者,是没有丝毫尊严的,大多人看到遗失无人认领的储物戒,第一反应是此人已死,且非正常死亡,很多仙门都通过储物戒追查出死者身份。
还是不能卖,不然外头会以为发生了命案。况且就算要卖,也寻不到敢收此物的买家,没人愿意做嫌疑人。
忽然,她看向长暝,他正侧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她看。也不知道这样盯着她,盯了多久,怪瘆人的。
但一想到之前脑子里小小长暝啃冷馒头的画面,又觉得是他太缺乏安全感了。
这人就不能把眼睛眯小点再发呆吗?
恶毒男配这个标签,在步芽的心中根深蒂固,害怕他属性大爆发。
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头,缓缓走近他,“那个,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话一出,莫名一阵阴风刮了过来,将她半披在身后的发丝吹起。她只觉得这阵风,直往她脖子后钻,忍不住抱紧双臂,朝着周围东张西望,害怕悄无声息地蹦出个鬼怪来。
她声音发颤地问:“有没有啊?”
长暝挑起眼皮子,却没有说话。前头铺陈了许多,其实是想先劫财,再杀人。他心中做了断定,忽而冷冷一笑。
步芽:“......”真是可怜啊那个小小长暝,顽强地独自长大,却在长大后命中多出一劫难,看着像伤到了脑子。这一身的伤,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说不准头就是那时候伤到的。伤到脑子,倒是影响修行,也不知道有没有此类丹药可以对症的。唉,又是一大笔灵石开销。算起来这算是公事开销,不知道黑心系统给不给报销。
回神后,打工人的怨气也跟着冲上来,她客气地说了一声抱歉,就不由分说地上手去搜。管他恶毒不恶毒,人都快死了,就不能讲究那么多。反正她也恶毒,大不了毒死彼此!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抬起来,另一只手朝袖子里摸。
长暝浑身一震,那五根软软的手指头,时不时触碰到他手臂上的肌肤,他耳根子一红,一把拉住她那只乱动的手,将人一同勒过来。
长暝恼道:“想死吗?”
他周身戾气乍现,如墨青色的薄雾一样,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墨青色薄雾。步芽对这个有印象,应是长暝的某种仙术,在新手任务阶段时,见他用过一次,然后同门便被他这个术法给吸引过来了。
她猜想,这是某种辅助型仙术,毫无伤害。
下一息,在幽幽烛光下,他那张脸上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渐渐愈合了。脸、脖子的肌肤完好如初。
速度之快,步芽都看呆了。
这是何种术法?还是她产生幻觉了?
步芽稍稍歪着头靠近,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脸,“你的脸......咳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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