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怀一看跟来的只有他一个人,随即拦住要动手的裴宴深,用天山练丝将这位大将军给捆了起来,趁四下无人,将他绑到了一旁的小黑屋。
她在玲珑阁里找了找,用最后的白银买了一粒“记忆暂消丸”,给他喂了下去。
“呃……”
吃完记忆暂消丸,大将军打了个嗝,一脸懵地望向眼前的三个人。
“你们是……?”
苏若怀赶紧替他松绑,并关切道:“大人没事吧?”
“我没事。”他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前因后果了,“我这是怎么了?”
“方才我们被裴宴深劫持,是大人救下了我们,您与他打斗一番后被捆在了这里,不知道他去了哪。”苏若怀面不改色、编了一堆瞎话,“哦,对了,我们三人是真宁山的修士,师祖鹿隐,与贵国的宣鹊神使曾是故交。”
听她满嘴瞎话,裴宴深逐渐噙起笑意,手掌轻轻落在古宛童的背脊上,替她敛住了内丹微弱的魔气。
如此一来,便没什么破绽了。
听完苏若怀的话,将军缓了缓,合手作揖道:“在下奚元德,是通天国的守城将军。既然如此,在下得赶紧派人通禀神使,以免魔族闯入国境。”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苏若怀给他摁了回去:“奚大人方才已经派人通禀过了。”
“是吗?……噢,许是被那无耻的混账打伤,在下竟一点都不记得了。”
奚元德说着,又不大好意思地对他们一笑,“各位既然是鹿司命的本家弟子,请容在下继续护送各位进宫面见神使。”
“那就有劳奚大人了。”
说罢,三人跟随奚元德进了宫。
进宫途中,古宛童好奇地压低声音问:“这个宣鹊是什么人,他和我阿爹相比谁更厉害呀?”
“宣鹊是通天国的第九代神使,乃是身有神籍、驻守凡间、守护苍生的使者。”苏若怀向她解释道,“你阿爹是上仙,还没过封神劫,从品阶上来讲暂且不如宣鹊。”
古宛童努了努嘴,失望地说:“好吧。”
想来在她眼里,古润心原是天下第一、无人可敌的存在。
然宣鹊神使已镇守通天国五百余年,修为的确远超古润心,抑或是苏若怀自己,所以她也没有十拿九稳的信心借走天珠。
只能先礼后兵,找找机会。
前面就是宣鹊神使所居的菩提殿,苏若怀略看了一眼宫殿外缭绕不绝的仙气,在奚元德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刚入殿,便听得一个温润有礼的声音:“多年不见,鹿司命近来可好?”
“家师一切安好。”
苏若怀答罢,抬首只见一位浅碧仙袍、清俊儒雅的男子正朝她微笑。
宣鹊看了一眼她身上携带的愿生剑,确认了她真宁弟子的身份,让身后的两个仙童为他们端上了茶点。
只是裴宴深、古宛童没一个懂得礼数的,也不客套两句,进来就坐,坐下就吃。
真是的,怎么也得顾着点礼义廉耻吧?
苏若怀勉强一笑,向宣鹊道:“晚辈钟珂因有要事,特来拜见宣鹊神使。”
还好宣鹊的性情宽和又大度,坐下喝了口茶,笑问:“可是鹿司命那边有什么差遣?”
“是晚辈自己有事相求。”
苏若怀说着,指向自己身侧的古宛童,“这位是我的同门师侄……”听到这,古宛童抬起被点心塞得鼓鼓的面颊来,十分配合地冲宣鹊嘿嘿一笑,结果因此喷出不少冰渣子,又赶紧闭上了嘴。
“她这副躯体原主人的魂魄因故离散体外,下落不明。”苏若怀硬着头皮说道,“晚辈想要借贵国圣物天珠一用,替她找回魂魄。”
听她这么一说,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宣鹊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是借血,借法器,甚至借道去天界,没想到是借天珠。
“这……”宣鹊为难地皱起眉头,“倒不是我不愿借给你,只是此物由圣女保管,且若非天帝旨意不可妄用,实在……”
“那你直接带我们去见圣女不就好了?”
古宛童说着又连塞了两块点心进嘴,看样子是饿坏了,“我们自己和圣女姐姐商量,看她同不同意给啰!”
她说罢,宣鹊拿这无礼小辈逐渐没招,吩咐侍者道:“将此事禀明国君,待陛下亲自做决定。”
他不再参与了。
这倒也行。苏若怀心道,只要宣鹊不从中干涉,她的胜算便多了五成。
“还有,裴宴深……”
宣鹊唤了一声,裴宴深不动声色地抬首看向他。
宣鹊接着问道:“听闻诸位方才被裴宴深挟持,他是否已在通天国境内?此来有什么目的?”
原来他没认出来。
苏若怀一时拿不出个缘由,裴宴深略看了她一眼,从容地将茶盏放到一旁,替她答道:“他原本是想杀了我们三人,但看清阿珂身上的愿生剑后,便吓跑了。”
宣鹊听罢若有所思,不过却深以为然。
“我明白了,愿生剑是玦衍上仙的遗物,这倒很是合理。”宣鹊道,“这样吧,我看三位也饿了,就先在菩提殿稍作休息,多吃点东西。”
说着,让侍者引他们到了内殿,端了许多通天国的食物上来。
通天国子民世代以寒冰为主食,所以端上来的东西分别是霜雪桂花糕、冰煎山楂、冻葡萄酿、竹香奶晶羹,与方才的脆冰小酥。
苏若怀看得牙疼,但侧过首才发现,身旁的古宛童正在大吃大喝。
对面的裴宴深自己不吃,却抬腕舀了一勺奶晶羹,递到了她嘴边:“尝尝这个,不那么凉。”
一股浓浓的奶香味扑面而来,羹里还有许多冰晶、提子、碎花生,看起来十分不错。但苏若怀从旁拿起自己的勺子,避开他递过来的奶晶羹,吃了一口冻得她鼻梁发酸的葡萄酿。
“这通天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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