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住呼吸,那是什么?
可能是太紧张了,孟姐甚至觉得自己之前吃的东西从胃开始往上翻涌。
庄立和眼镜同步后退一步,互相绊了一下,帽子哥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卫兰君没有很明显的动作,只是一只手已经伸进口袋里,似乎是准备随时掏个什么东西出来。
而时今越本人正歪着头看那扇窗户,脸上写满了好奇,她伸手在窗框上摸了摸,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的那个背影忽然动了。
它的头开始转。
非常慢,隔得这么远她们都能听见那个东西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几人都僵住了。
庄立的手猛地攥紧了身边眼镜的胳膊,眼镜痛得龇牙但不敢出声,生怕被注意到,毕竟他俩的体质可不是说说的。
那张脸转到了侧面。
没有五官。
不是被遮挡,不是模糊不清,是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光滑的灰白色皮肤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下巴。
它还在继续转。
就在那张脸即将转到正面的瞬间,时今越蹲下去了。
动作极其自然,极其流畅。
她低着头,两只手在鞋面上摆弄了两下。
“等下,鞋带松了。”
眼镜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剧烈的拉扯。
因为他很清楚,时今越今天穿的是一双一脚蹬的板鞋。
没有鞋带。
连鞋带孔都没有!
他确定了,她们几个人都是百分百会撞到鬼,但是时今越很特殊,她百分百看不到鬼!
一次两次还可能是故意的,每一次都这样,那指定有点说法。
时今越蹲在那里随便摆弄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先是拍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接着抬头继续看窗外。
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走廊空空荡荡,那个背影、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全部消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人呢?”时今越皱眉,“刚才那个人走了?”
“什么人?”孟姐声音发紧。
“刚才站在对面走廊里的那个,穿得跟我差不多。”时今越又看了两眼,“可能是工作人员,衣服撞衫。”
孟姐没有接话。
她一直在看着时今越,从她蹲下到站起来,全程目睹。
她想问,你为什么要蹲下来?你穿的鞋没有鞋带,你在系什么?
但她没问出口。
因为她隐约意识到,时今越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脸!!没有五官的脸!!!】
【她蹲下去了,她竟然在那个时候蹲下去了】
【她穿的一脚蹬啊,系什么鞋带啊姐】
【百分之百撞鬼百分之零看见鬼,这概率谁算得出来】
【所以到底是她运气好还是咋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老天的亲生孩子,幸运满分】
“走吧。”时今越收回视线,“窗户外面不是真正的外面,这条路也不通。”
六人继续往前走。
二楼的走廊比预想中要短,除了那扇诡异的203½,剩下的门都推不开。
时今越挨个试过一遍,锁死了,从里面反锁的。
她站在走廊中间,手电在前后各扫了一遍。
“试试203½。”
孟姐的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偏偏要试那个?”
“因为只有那扇门我还没推。”
逻辑无懈可击。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时今越走到203½门前,手电照上那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的门牌号,近看更荒谬了,那个二分之一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笔迹。
她伸手推门。
门开了。
但里面不是病房,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台阶很窄,宽度刚好容一个人通过,往下延伸到看不到底的黑暗中。
门框内侧上方刻着四个字。
不要下来。
字很小,像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抠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谁刻的?”时今越摸了摸那几个字的凹痕。
没人回答。
“算了,无所谓。”
时今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个人的表情,五个人的表情各异但看起来十分统一,都是不太想下去。
“目前只有这条路。”
庄立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天亮?”
“等天亮也行。”时今越点头,“但这是工作人员故意弄的吧?真能简简单单给我们放出去?”
外面盯着直播的工作人员:……他们真的好无辜啊!
庄立沉默了。
孟姐深吸一口气,走到时今越身后的老位置。
“走吧。”
眼镜看向庄立。
庄立看向眼镜。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切换成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走。”庄立说。
帽子哥什么都没说,跟上了。
卫兰君走最后,进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尽头那面镜子里映着六个人的背影,但镜中走在最后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咬咬牙收回目光,跨过门槛。
楼梯很陡,坡度很大,时今越一边走一边数。
一,二,三,四。
台阶上有脚印,湿的,尺寸很小,像小孩。
脚印从下面往上延伸,每一级台阶上都有,像是有个不穿鞋的孩子刚刚从下面跑上来。
时今越的手电照到脚印的时候停了一下。
“渗水。”
孟姐在她身后接了一句:“对,地下嘛,潮气重。”
她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帮时今越找解释,更可怕的是,她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有那么百分之一是真的信了。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在尖叫,恐慌。
时今越倒是很满意,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欣慰。
孟姐不太想要这种欣慰,真是被影响了!
十五,十六,十七。
楼梯拐了一个弯,继续往下。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温度更低,带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消毒水味?
味道很重,浓到几乎呛人,时今越皱了一下鼻子。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到底了。
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消防门,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
走廊很亮,天花板上嵌着两排日光灯管,白光把整条走廊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是白色瓷砖,干净到能映出人影,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道划痕,墙壁也刷得雪白。
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浓重得像是有人刚刚把整条走廊用消毒液冲洗过一遍。
时今越站在走廊入口左右看了看。
“这不就是太平间那层的感觉吗。”
她说得很随意,而身后五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孟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庄立的后背一阵发凉,眼镜拼命不去想太平间在这栋楼里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恐怖片,只需要一句话,时今越显然掌握了精髓。
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左三右三,一共六扇,每扇门上都贴着名字。
时今越举着手电走近左边第一扇门。
庄立。
打印出来的,工整的宋体字,纸用透明胶带贴在门上。
第二扇,卫兰君,第三扇是帽子哥。
右边第一扇眼镜,第二扇孟姐。
第三扇门上贴着的不是打印的纸。
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时今越的名字。
能明显看出来字写得很用力,名字下面还画了一朵花,花瓣有五片,中间一个圆圈,画功约等于学龄前。
时今越盯着那朵花边看边说:“哪个工作人员画的,挺可爱。”
这是整条走廊里唯一不是打印的名字,这个细节也只有时今越会觉得可爱。
其他人只觉得时今越这倒霉孩子被鬼盯上了,荣获svip待遇。
庄立站在自己名字前面,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
他回头看了看时今越,又看看那扇门。
“你开你的,我开我的。”时今越冲他挥挥手。
庄立转回去咬咬牙推开了门。
门内的灯自动亮了。
房间不大,目测十平米左右,四面墙壁刷得和走廊一样白。
但墙上贴满了东西。
照片。
不对,不算是照片。
是他直播时的截图,彩色打印的,A4纸大小,一张张用透明胶带整齐地贴在四面墙上,没有重叠,间距均匀。
庄立数了一下,至少有四十张。
每一张都是他直播时的画面,有在手术室的,有在203病房的,有在大厅里的。
他的脸清清楚楚。
但每一张上面都有人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圈。
圈的不是他。
圈的是他身后的阴影。
在手术室那张截图里,他身后的阴影明显不属于他,形状不对,比例不对,像是有另一个人紧贴在他背后。
在203病房那张截图里,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的墙上映出两个人影。
四十多张截图,四十多个红圈。
每一个圈,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庄立的腿开始打颤。
他猛地退出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随后背靠着门大口喘气,脸色比墙还白。
“怎么了?”时今越走过来。
庄立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自己看。”
时今越推开门,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恍然。
“这不就是节目组搞的效果嘛。”
“什么?”
“你想啊,直播截图肯定是从后台调的,红笔画圈增加悬疑感。”时今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甚至凑近一张截图仔细端详,“P得挺用心的,阴影的角度和光源方向基本一致,就是边缘羽化粗糙了点。”
就在她说完P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庄立看到了。
截图上那些红圈里的阴影,变了。
阴影的边缘出现了一层极细的锯齿纹,像是低分辨率图片被强行放大之后产生的像素化效果。
原本模糊的阴影轮廓变成了明显的PS痕迹。
手术室那张截图里,第二个人影的边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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