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哥的经过三楼之后没有停留,继续往上,完全没管刚才拿什么人影不人影的。
四楼和下面的楼层不太一样。
走廊墙壁上贴着一排褪色的排班表,纸张卷了边,上面的字迹模糊得看不清,但还是能隐约辨认出是护士的排班。
排班表旁边是一个护士站,玻璃窗碎了一半,剩下的半块挂在窗框上摇摇欲坠,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反光晃了一下镜头。
护士站的柜台上散落着几支笔和一个缺了口的塑料水杯,抽屉半开着,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只剩几张皱巴巴的纸。
地上还有一双落满灰的拖鞋,歪歪斜斜地摆着,像是主人匆忙离开时留下的。
帽子哥没有多看,只是看楼层地图确认了一下值班室的位置。
他脚步平稳,慢慢往走廊深处走。
他的直播间弹幕不多,但都挺淡定,和他本人一脉相承。
【帽子哥稳如老狗】
【四楼感觉和下面不一样,排班表看着好瘆人】
【护士站碎玻璃后面像不像有个人影】
【求你别说了】
【你不说我们还能好好当网友】
走廊尽头左手边就是值班室,门上挂着一块塑料牌子,写着值班室三个字。
帽子哥推门进去,这次门竟然没发出什么声音。
值班室不大,靠墙一张桌子,桌上有座机电话和零碎的文件,角落放着两把椅子,一把旋转椅一把木椅子。
窗户被报纸糊住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他走进去环顾一圈,拉开旋转椅坐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给观众和大厅除时今越以外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孟姐叼着棒棒糖也在看画面,但注意力明显分了一半,另一半在想待会儿自己要去的地下室。
帽子哥坐在旋转椅上掏出手机刷着什么,摄像头正对桌面,画面十分无聊,就是一张落满灰的桌子和一部老式座机。
正当其他人准备回复一下弹幕时,座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值班室里炸开,又尖又刺耳,像是憋了很多年终于能叫唤了,所以要一次叫个够一样。
大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屏幕。
帽子哥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拿起听筒举到耳边,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打错了。”
挂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大厅安静了一瞬。
庄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不是,这楼都废弃了,哪来的电?”
时今越头也没回:“废弃建筑的线路老化,偶尔会产生电流脉冲,触发铃声很正常。”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要太常见,她之前直播都不止一次发生过。
庄立看看时今越,又看看屏幕上面无表情的帽子哥,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谁。
【哈哈哈哈帽子哥你认真的吗】
【打错了?打错了???】
【他是真的接了,还听了,结果说打错了】
【所以电话那头到底是什么】
【嘘,别问,问就是电流脉冲】
【这俩人凑一块简直天下无鬼】
帽子哥挂了电话继续刷手机,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候,大厅里出了点别的状况。
角落的小型发电机旁边的地面上多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不大,似乎是小孩子的,而且很清晰,很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踩着水从发电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走出来的。
眼镜是第一个看到的,他低头时余光瞥见水痕,整个人僵住了,没说话,使劲朝庄立使眼色。
庄立正喝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眼镜表情不对,顺着目光一看,也僵了。
他俩还有活着回去的风险吗?
两个人疯狂使眼色,脸上的表情精彩,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出声。
时今越坐在显示器前完全没注意到,注意力全在帽子哥的画面上。
孟姐倒是注意到了,看见两人表情不对劲:“你俩怎么了?”
庄立喉结动了动,硬挤出三个字:“没事,地上有水。”
时今越头也不回接了一句:“管道渗水。”
孟姐看看那个脚印,又看看时今越的后脑勺,再看看庄立和眼镜快要扭曲的脸色,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追问了。
渗水吗?渗成一个脚印的样子?
【大厅里也有东西了???】
【那是脚印不是水渍!】
【管道渗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疑似有人看疯了】
【大厅的人已经被同化了】
【主播你好事做尽啊(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帽子哥的旋转椅开始缓缓自己转动。
转动速度很慢,五六秒转了半圈,帽子哥从面朝桌子变成了面朝门口。
他动了下摄像头,观众从红外补光画面能看到椅子底盘下方有个灰白色的东西在拨动底座。
帽子哥低头看了一眼,淡定伸脚蹬地刹住,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十几秒后椅子又转了,这次快一点。
帽子哥又刹住,弯腰往底盘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那个东西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缩走了。
帽子哥盯着底盘,随后面色不变地站起来,把旋转椅一推,走到角落拖过那把木椅子,接着果断坐下。
被推开的旋转椅滑出去半米远,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慢慢停下来,最后转了个方向,正好对着帽子哥。
帽子哥看都没看它一眼。
【鬼被嫌弃了】
【鬼: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帽子哥:不能】
【这个鬼好惨,遇到帽子哥和时今越都是白干活】
大厅里时今越看着画面点了点头:“旋转椅用久了自己转很正常,换一把是对的。”
她觉得她和帽子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就说她能碰到和她想法一样的人。
庄立有气无力地附和:“对,正常。”
他眼神还在往发电机那边瞟,刚才那个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地面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冷战,选择不去想。
不去想就没有鬼。
嗯,对。
帽子哥换了木椅子后消停了一会儿,他在桌上随手翻东西,摸到一本值班日志。
值班日志是个深蓝色的硬壳本,上面落了一层灰,里面是手写的交班记录,字迹不太好认,内容无非是几点到几点谁值班,有没有什么情况。
有几页还夹着小纸条,上面写着夜班注意三楼走廊灯之类的备注。
他一页页翻,记录越来越少,到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日期和正常的交班内容,之后是空白。
帽子哥没什么兴趣,合上日志放回桌面。
但观众从摄像头角度看得清楚,值班日志看似空白的那页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今天的日期。
写着“新来了六个”。
帽子哥没看到,他翻得挺随意,很多都只是一扫而过。
时今越也没看到,因为她正在跟孟姐讨论棒棒糖。
这棒棒糖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已经成为了万恶之源。
都怪棒棒糖!
“你一晚上吃了好几根了,含糖量太高对牙齿不好。”
“你管我。”孟姐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
“长期高糖摄入会导致龋齿发病率上升的。”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科普。”
“这是常识。”
孟姐深呼一口气,咬碎了嘴里的糖,又拆了一根新的。
她越紧张吃得越多,越吃越紧张,完美闭环。
【日志上写了什么我截到了!新来了六个!就是他们六个人!】
【帽子哥你翻回去看看啊!!!】
【算了他已经合上了,不看也好】
【唉,都怪主播,我们现在什么都是算了】
【能咋办呢】
桌上座机又响了。
帽子哥这次连手机都没放下,空着的手拿起听筒听了三秒。
“不说话?”挂了。
庄立看着画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口,他体会到了和孟姐一样的感觉,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纯粹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这两位的世界里存在不正常这三个字吗?
大厅里庄立已经放弃吐槽。
时今越只说了句:“这条线路老化得挺严重啊,平时会吓到很多人吧。”
怪不得被叫闹鬼圣地呢。
孟姐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她试图不去想待会儿自己下地下室的事,但帽子哥每遇到一次状况,她焦虑值就蹿一截。
关键是时今越每次都能给出合理解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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