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第三声钟鸣响起,清越悲怆,直冲云霄。光幕第三次展开,这一次,光影流转,定格在了朝歌城内,定格在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沾满鲜血的王宫之中。
画面先是一暗,随即亮起,众人看见的,是一座宫殿的内室,布置雅致,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一个年轻男子,身着锦袍,面容俊雅,气质温润,正是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他跪在地上,神色平静,面前,站着几个内侍,为首一人,手持一只青铜酒爵,酒爵之中,盛着暗红色的酒液,他皮笑肉不笑,语气倨傲:“世子,大王有命,听闻世子精通音律,天下无双,今日,便请世子为大王奏一曲,若是奏得好,大王龙颜大悦,自会放世子归国,与西伯侯团聚;若是奏得不好,休怪咱家无情!”
伯邑考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轻声道:“大王之命,臣不敢不从。只是,不知这酒,为何物?”
内侍笑道:“世子多虑了,这只是寻常佳酿,大王特意赏赐给世子的,世子饮下,方能安心奏乐。”
伯邑考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明白,这酒,绝非寻常佳酿,可他身为质子,身不由己,唯有饮下,才能保全父亲,保全西岐。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青铜酒爵,目光望向西方——那是西岐的方向,是父亲所在的方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愧疚,随即,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刺骨,带着一丝诡异的腥甜。
他放下酒爵,取过身边的琴,轻轻调了调弦,琴音清越,如高山流水,如松间明月,听得人如痴如醉。他神色平静,指尖在琴弦上拨动,琴音之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对父亲的思念,对西岐的眷恋,对天下苍生的悲悯。
可就在琴音渐入佳境,弹到一半之时,他忽然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黑血,猛地喷在琴上,染红了洁白的琴弦,也染红了他身上的锦袍。他低头,看着琴上的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几个内侍,眼中,有疑惑,有愤怒,还有一丝无尽的悲凉——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没能回到父亲身边,没能守护好西岐。
内侍们见状,哈哈大笑,神色倨傲,语气刻薄:“西伯侯世子,你以为,大王真的会放你回去吗?你太天真了!大王要的,是西岐的臣服,是姬氏的覆灭,你今日,必死无疑!”
画面一转,至一间阴暗潮湿的厨房。伯邑考的尸身,被放在冰冷的案板上,衣衫被褪去,浑身是血,惨不忍睹。一个屠夫,手持利刃,面无表情,一刀一刀,将他的尸身,剁成肉酱,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案板,也染红了屠夫的双手,那场景,令人毛骨悚然,不忍卒睹。
画面再转,至羑里狱中。
西伯侯姬昌,坐在案前,面容苍老,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思念与忧虑——他思念自己的儿子,担忧自己的儿子,担忧西岐的安危。案上,放着一碗肉羹,色泽暗红,散发着诡异的香气。一名朝歌使者,立于一旁,皮笑肉不笑,语气倨傲:“侯爷,这是大王赐下的肉羹,说是上等美味,特意赏赐给侯爷,还请侯爷品尝,莫要辜负了大王的好意。”
姬昌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碗肉羹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缓缓端起碗,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肉羹入喉,口感怪异,带着一丝诡异的腥甜,他慢慢咀嚼着,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忽然,一滴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入碗中,与肉羹交融在一起。他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他知道,自己若是表现出半分不满,西岐,便会遭到灭顶之灾,自己的子民,便会遭到屠戮。
使者见状,故作疑惑地问道:“侯爷,这肉羹乃是大王赏赐的上等美味,侯爷为何哭泣?莫非,是不合侯爷的口味?”
姬昌缓缓放下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自镇定地说道:“老臣……老臣思念世子,故而落泪。多谢大王赏赐,这肉羹,十分美味。”
使者笑容愈发诡异,带着一丝戏谑:“思念世子?侯爷,你吃的,就是你世子伯邑考的肉!大王说了,你姬昌素来能掐会算,是圣人,看来,圣人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什么?!”姬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手中的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片,肉羹洒了一地,与地面的尘土交融在一起,愈发诡异。他猛地伏在地上,干呕起来,呕得撕心裂肺,呕得涕泪横流,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那碗肉羹,他已经咽了下去,那是他亲生儿子的肉,是他疼爱的世子的肉,他亲手,吃下了自己的儿子!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发出凄厉的呜咽。
画面又一转,至渭水之滨。
渭水汤汤,碧波东逝,岸边长草萋萋,被秋风卷得瑟瑟发抖。姬昌孤身跪于河畔,身形佝偻如老木,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河石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不住地俯身呕吐,初时是未消化的肉糜,混着暗红的血水,再后来,肉糜吐尽,只剩刺目的鲜血与黄绿色的胆汁,到最后,连胆汁都呕得干干净净,唯有喉咙里撕裂般的剧痛,逼着他一次次干呕,每一次抽搐,都似要将五脏六腑呕出,苍老的面容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袍,鬓边白发被泪水与河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狼狈不堪,却难掩眼底那锥心刺骨的悲痛与绝望。
忽的,他呕出的那滩血水中,竟有微光闪动。三只小小的白兔,应声跳出,浑身雪白如凝脂,无半分杂色,唯有双目赤红似血,滴溜溜转着,竟似含着泪,透着与身形不符的悲戚。它们围着姬昌,轻轻转了三圈,小脑袋时不时蹭一蹭他的手背,发出细若蚊蚋的呜咽声,那声音凄婉绵长,似在诉说伯邑考的冤屈,似在安慰悲痛欲绝的老父,又似在与这尘世作别。转罢三圈,它们齐齐仰头,望了姬昌一眼,随即纵身一跃,跳入渭水碧波之中,身影转瞬即逝,只留下几圈淡淡的涟漪,渐渐消散在滔滔河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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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未停,光影流转间,已然切换至朝歌后宫,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沾满血腥的宫殿之内。
姜皇后被两名粗使内侍拖拽着,押至大殿之中。她身着囚服,发髻散乱,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却依旧身姿挺拔,难掩王后的端庄与刚烈。纣王高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双目浑浊,透着一股暴戾之气,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龙扶手,神色漠然;妲己侍立一旁,身着艳色宫装,眉眼含春,嘴角却噙着一丝妖异的浅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殿中,一名谄媚臣子躬身出列,手持一份伪造的罪证,厉声指控:“启禀大王,姜皇后勾结外戚,暗通西岐,意图谋逆篡位,罪证确凿,请大王下令,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派胡言!”姜皇后猛地挣脱内侍的束缚,杏眼圆睁,怒斥之声如金石相击,震得殿柱嗡嗡作响,“我姜氏世代忠良,我身为王后,一心辅佐大王,守护商室,何来谋逆之说?你这奸佞小人,受妲己蛊惑,伪造罪证,诬陷于我,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揭穿你们的狼子野心!”她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那臣子,又望向纣王,眼中满是期盼与哀求——她期盼大王能明辨是非,能看清奸佞的真面目,能还她一个清白。
可纣王却充耳不闻,神色依旧漠然,甚至未曾看她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刺骨:“聒噪至极,废其王后之位,施以剜目之刑,以正朝纲!”
两名内侍得令,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姜皇后的肩头与双臂,将她按跪在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名内侍手持一柄青铜小刀,刀身寒光闪闪,一步步走到姜皇后面前,神色麻木,毫无半分怜悯。姜皇后拼命挣扎,厉声怒骂,字字泣血,却终究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小刀,缓缓逼近自己的双眼。
“手起刀落!”
一声冷喝,青铜小刀划破空气,寒光一闪,姜皇后的一只眼珠,应声被剜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脸颊,染红了她的囚服,也染红了殿中的白玉地面。
“啊——!”
一声凄厉绝响,响彻大殿,震得殿内烛火摇曳,震得众臣子耳膜嗡嗡作响,那声音中,有剧痛,有愤怒,有不甘,却无半分求饶。姜皇后未曾低头,依旧死死昂着头,仅剩的一只眼珠,死死盯着纣王,眼中满是恨意与不屈,仿佛要将纣王的冷漠与残暴,刻进骨子里。
可那内侍却并未停手,手腕再扬,第二刀落下,又一只眼珠,被生生剜出。鲜血如泉涌,顺着姜皇后的脸颊淌下,滴落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嗒嗒”声响。她双目空洞,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似在寻找什么,似在挣扎反抗,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唯有那空洞的眼窝,依旧在汩汩流着血,诉说着她的冤屈与不甘。
台下,东伯侯姜文焕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光幕之中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痛与愤怒,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他的女儿,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姜皇后,是他引以为傲的孩子,如今,却落得这般惨死,双目被剜,含冤而亡,这份锥心刺骨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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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转,依旧是朝歌大殿。
比干身着朝服,手持笏板,立于殿中,神色坚毅,目光灼灼地望着纣王,口中字字铿锵,直言进谏:“大王,妲己妖言惑主,残害忠良,滥杀无辜,炮烙虿盆,生灵涂炭,再如此下去,商室必亡,天下必乱!请大王诛杀妲己,亲贤臣,远小人,体恤苍生,重振商室,莫要再执迷不悟!”
纣王面色陡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厉声呵斥:“放肆!比干,你竟敢以下犯上,污蔑爱妃,今日,朕便让你看看,多管闲事的下场!”
话音未落,几名内侍上前,死死按住比干。比干拼命挣扎,厉声怒骂,却终究挣脱不得。纣王冷笑一声,下令道:“传闻圣人之心有七窍,朕倒要看看,比干你这忠臣,心有几窍!来人,剖其心,呈上来!”
内侍得令,手持利刃,剖开比干的胸膛,将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生生取出。比干浑身一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缓缓低下头,手捧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朝服,染红了殿中的白玉阶,一滴,一滴,又一滴,滚烫而刺眼。他目光依旧坚毅,死死盯着纣王,眼中满是失望与悲愤,缓缓倒地,至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颗被剖出的心,似在诉说着自己的忠诚,似在控诉纣王的残暴,似在哀叹商室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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