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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橙子也有不会的题

小说:

我成了校草的脑内室友

作者:

凡迩一只

分类:

现代言情

王子橙写了三封情书。

第一封太像作文,第二封太像检讨,第三封终于有点像情书,却写到一半,被他折起来塞进数学书。

他写完以后依次我听,一开始我以为听了会害羞,没想到语气严肃得仿佛在会堂演讲,念得我直打瞌睡。他生气地念叨周叔是年纪太大有代沟了吗!?

第一封开头用了我们相遇的那天,我问哪天,是扫地还是第一次上课,他自己也停住。第二封则先为可能造成的困扰道歉,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问,你是喜欢人家还是把人家自行车碰坏了。

第三封他不念了,坐在桌前转笔,转一下掉一次。窗外有人放寒假前试买的鞭炮,噼啪响了几声,隔壁小孩跟着尖叫。他把椅子往里挪,仿佛世界上随便什么响动,都比开口说喜欢容易。

我看了十分着急。此人能在全校面前主持班级节目,偏偏连一句邀请喜欢的女生一起回家都要酝酿半天。

“你直接说喜欢不行吗?凭你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脸,还有这个困扰吗?”我不耐烦了。

“说了以后呢?”

“她也许会告诉你她是不是也喜欢你。”

“如果她不喜欢?”

“可你现在不说,她也不会自动喜欢你啊。”

他把笔扔下,开始反击:“周叔,你表白过几次?”

我顿住。

“都三十好几岁的人了。”他补刀,“啧啧啧。”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哦。那你凭什么在这里开培训班?”

真的被这个小屁孩拿捏了,我只谈过一次似是而非的恋爱,女生除了对我伸手要吃穿用度外,还在3个月后的某一天,带着我送她所有的礼物彻底人间蒸发。除此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供参考。

他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经常加班的原故,最后联系到她,她直接很不客气地说“跟你在一起根本不是谈恋爱,是守活寡!”

王子橙把笔放下,说看来还不是真的喜欢。我说成年人的世界,要说喜欢还真的挺难得的。他脸上露出一种十几岁才有的直接困惑,说怎么会这样,爱不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吗。我笑了一下,说我那时也这么觉得。

我俩尴尬的不再说话。半晌,他把成功案例划掉,改成参考,不保证适用。我让他别把自己逼成一场项目,喜欢一个人不可能把各种答复都提前演练。他抬眼问,那你刚才怎么还一副只要听你的就行的样子。我闭嘴。

我败下阵来。为了挽救一点尊严,我给他讲初中那段漫长的系鞋带经历。他听完,没有我预计中的爆笑,反而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没联系?”

“没有。”

“你没找过她?”

“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那张只写了一半的纸展开,指给我看。最后一句是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没有看到。

“你看,”他说,“你也这样。”

我很想辩解成年人要考虑更多,话到嘴边又觉得无聊。十几岁的我躲在路口,三十二岁的我躲在加班后面,借口换过几套,人始终没有走出来。

“是。”我承认,“所以你自己做主。”

他把纸压平,没再让我润色。

最后一封没有送出去。不是我劝的,是他第二天见到许梦瑶时,突然觉得信里那个自己太能说,现实里却只会问你吃饭没有,两边不像同一个人。他把信收好,决定先约她开学一起把校刊那篇采访做完。这样的理由仍有一点绕,他自己知道,也没急着向世界宣告自己是勇敢的。

临放假那天,班里发成绩单,陈迪拿着数学分数,愁得问能不能连同旧报纸一起卖。陆炎比他高几分,得意了没多久,发现英语低得相当均匀,便安静坐下。叶争统计寒假联系地址,提醒外出的同学留一个能找到人的电话。陈迪说班长你这是怕我们潜逃,她说你还欠着图书室的书,这是合理要求,不得逃逸。

王子橙的成绩整体全年级靠前,但有两科没达到母亲预期。他看了许梦瑶一眼,她正在把分数折进书里,没有朝他展示的意思。他也没问,放学一起走时只聊假期。她会去亲戚家几天,带相机但不一定能拍,说大人走街串巷时总嫌她磨蹭。王子橙想说我陪你慢慢走,憋了半天,出口变成多拍点年味的照片。

许梦瑶看着他,笑了一下,说好的,拍了给你分享,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看。他立刻又想说你拍的肯定好看,你是大艺术家,结果说出口的是,我会好好评论的。他们在路口分开,她骑出去之前回头,说那本书开学还你。这个普通约定被他拿在心里翻来覆去,直到夜里还在讲。

寒假中间,我们失联过几晚。他随母亲去了外婆家,我醒着的白天也忙年末项目。再见时,他已经给许梦瑶发过短信,约她开学把一本书带来。

“然后呢?”

“她说好。”

“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

我发现等待一条短信也可以占掉一个下午。手机放桌上,隔三分钟拿起一次,拿起后没有新消息,再若无其事放下。那部银色小机器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按键都显出几分矜贵。

外婆家信号时好时坏,他把手机放到窗台,去厨房剥豆子,隔一会儿便找借口看一眼。外婆让他递盐,他递成糖,被喊回去,脸红得连我都替他难堪。表弟想玩手机里的小游戏,他盯着那只伸来的手,最后说电不多了。表弟看看满格的电量,说你骗人。他很不讲理的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跑开。

许梦瑶过了很久才回复,说刚才陪母亲去买年货,手一直拿着东西。他读了一遍,心情立刻从桌角升到房梁,又开始琢磨要不要马上回。我在旁边看不下去,说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回复慢点可以理解。他让我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说我现在连站都做不到。

第二天白天,我自己的手机也亮起。母亲问过年几号回来,能不能多住几天。我本想说看项目,手指停了停,去问了排期,给她一个明确日期。

母亲没有发表感言,只提醒我提前多买点年货和酒菜。

修抽屉柜门时,父亲说这点事你别动,我们都习惯了。我说新年新气象,得修。随后找到一把磨损的螺丝刀,拧半天滑出来,父亲蹲在旁边接住门,又去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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