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岑燕之就坐在厅堂处,用过朝食后就等着棠鲤。
与他料想的时间差不多,棠鲤背着琵琶从楼下下来,看到岑燕之面对着楼梯而坐,便直接走过去。
“早啊!”打过招呼,岑燕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棠鲤便也坐下。
男人将烙饼和茶水一并放到她面前,棠鲤有些意外。毕竟她可没听说镖师走镖会请自己的主顾吃饭,往常在外用饭也都是棠鲤自觉地出了银钱。
“谢谢,正好饿了……”说罢,身后的琵琶也不取下来,直接伸手拿过烙饼吃了起来,果然这里很少能吃到口感细腻的面食……
“昨日去哪了?回得有些晚,坊门都快关了。”
来了,果然,她猜到他肯定会问。昨日回来的时候,棠鲤太过开心,虽然疑惑为什么那么晚了岑燕之也没回房歇息,但想到他可能有事情便没有与他多说,打过招呼后就上楼睡去了。
“唔……不瞒你说,我在坊里寻了个弹曲儿的生意,故昨日晚了……”棠鲤咽下饼,喝了一口茶水顺下。
岑燕之则听闻,皱了皱眉头,“今日也要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辨喜怒,棠鲤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大早上就生气吗?
“今日自然也要去的,不然如何拿报酬?”棠鲤吃完站起身,不等岑燕之开口,便出门离去。
客栈的小二看这桌似是吃完了,正欲过来收拾碗筷,刚起步便被掌柜的拉住了:“去!那边儿的先收!这一桌放放……”
小二虽然疑惑,但掌柜的话他是听的。客栈掌柜可是人精儿,他可看出来了,这位少侠相貌英俊、身形伟岸令他也印象颇深,一早在堂中便点好了双份的吃食。自己的那份早早用过,另一份倒是放了许久,期间有些凉了还叫他拿去炉子上又热了两回。
直到同行的貌美小娘子下楼,这才眉头舒展……这不!刚说几句,那小娘子又急匆匆走了,这少侠又有些不甚开心……
岑燕之发现自己不该如此,但还是得与棠鲤说好,若是她的安危无法保证,那自己想要的“铸剑图”就很难拿到。思及此处,他还是拿起佩刀,正欲追出门看看……谁承想竟遇上了从前朝中的同僚。
交谈过后才知,对方是家中祖母病重,特向上官批了假,欲回乡探望,正好必经寒州城,感到腹中饥饿,来客栈用些吃食。
“正好今晚寒州首府大人在府中有宴饮,不若与某同去!”曾经的同僚邀请道,岑燕之几番推辞,那人却不松口,无法,只好答应……
棠鲤赶到昨日苏律住着的楼阁时,又由昨日的若红姑娘引到楼上。一进屋便看到苏律明显同昨日不太一样。
较之昨日,今日鬓发整齐,玉冠也换成了更为精致的款式,一身绣满银色竹纹兰草的华丽墨蓝色长袍映着男人略显阴柔的面孔。
这是棠鲤来到此后见过的第一位长相媲美女子的男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苏律瞧见她在门口,示意棠鲤直接进来。
看着来人仍是一身素色衣裳,面上依旧不施半点粉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嗯?
棠鲤抱着琵琶,随即反应过来,“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衣裳……实在是抱歉……”
苏律没说太多,看了看眼前一身姿色而不自知的女子,无奈开口:“先排练吧,午后再说。”
棠鲤狠下了功夫,拿出当时考级时的干劲儿,一曲下来,曲波婉转,未出任何错处。
几番下来已是午时,棠鲤被招待着用了一顿午饭。吃了一口后,棠鲤差点哭出来——真的太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用过饭后,苏律率先开口道:“怎么?不合胃口?”
“并不是,恰相反……实在是许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多谢苏公子!”
苏律转过头去,只说休憩片刻后继续。
午后再排练时,苏律明显看上去还是不大满意,棠鲤有些疑惑,鉴于害怕自己拿不到报酬,思虑片刻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笑得不够。太守府的夜宴,来得都是达官贵人,在贵人面前绝不可失礼!况且你这身衣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苏律双手离开琴弦,拉响了身后墙上的绳子,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便立刻传来,不多时,若红便出现在门口。
“棠小娘子请随奴来——”
棠鲤本想推脱,但又看着这身衣裳,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朝代的衣裳形制,但至少从颜色看来确实不太适合夜宴……便起身随若红而去。
棠鲤随她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房间内陈设倒是简单,若红领着棠鲤在梳妆镜前坐下,自己则在衣柜中翻找一阵,取出了一套水红色和淡蓝色的衣裙,“棠小娘子喜欢什么颜色?”
棠鲤看着红色和蓝色,指着右边一套说:“这个吧,多谢若红姑娘了。”
“那棠小娘子随奴来屏风后更衣,稍后奴再给您绾发。”
棠鲤起初以为只是外衣换上即可,没想到若红让她从里到外都换了新的,棠鲤开始还有些害羞,但看对方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便也不再纠结。
层层叠叠的衣裙确实繁复,光是内里就有三四件需要穿,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才穿戴整齐。
又在妆镜台前坐下,若红轻手拆开棠鲤随意扎起的长发,将其梳顺后,又在妆盒中选了些朱钗绢花摆在台面上,随后手腕灵巧地将棠鲤的头发尽数挽起,棠鲤不由得有些惊叹。
“若红姑娘手好巧!怎么做到的?”
若红听闻轻轻笑着回答:“棠小娘子若是经常绾发,时间久了便会了。”
随后,她将台上的手势一一小心地插入棠鲤发间,“今日时间有些紧张,只能暂时做些简单的发型,奴来给您上妆……”
若红的手法轻柔,人家如此热情,棠鲤不好要求太多,也没有看画成什么样子,最后她取出口脂,完成了妆容的最后一步。
“成了。”
棠鲤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是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样子。
“棠小娘子好颜色!平日里就该多打扮!”若红平日在教坊中见过不少美人,纵使她见多识广,也是被棠鲤的样貌惊得不由得赞叹出口。
棠鲤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自己收拾一番的后的样子,也着实开心,又想起从前,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如今为了去长安寻归家线索,她已是精疲力尽,哪有条件每日打扮呢?
回到琴房,苏律正将身前的茶盏斟满,待看见若红身后跟着走进来的女子后,一时间忘记了动作,竟不小心将茶水撒出来些许……
起身上下打量棠鲤,最后点点头。
“终于像个女子了,时候不早了,走吧。”
岑燕之与前同僚在客栈叙旧许久,两人说起如今朝中局势,同僚也扼腕叹息良久,只说宦官误国,其他有关圣上、太子之隙却绝口不提。
不知不觉间,又到午时,对方再次提出去坊间酒楼吃酒,岑燕之推脱,“闻兄你知道的,某实在是不善饮酒。”
“无妨!你吃菜!我喝酒!”对方都这么豪爽开口,岑燕之只得陪同。
谁承想刚入坊间,来到酒楼前,两人一前一后正要进去,一辆马车从前慢慢驶过。
“青鬃马拉车,寒州少见啊……”同僚说完又向前迈步而去,闻言,岑燕之也瞥了一眼,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