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中的仆妇等了一天,也不见棠鲤回来,想起来之前问过她住在城中何处,便唤来自己一并在府中帮工的儿子,嘱咐他去找找。
又等了许久,儿子回来了,却说未在小院儿寻到人,问了邻居的一老妇人,据那老妇所说,上次见她回来收拾东西只说去刺史府照看受伤的兄长。
这下子仆妇慌了神,跑到院外,想着要不要去求见刺史大人,却恰巧碰上刺史身边的幕僚路过。
情急之下,她扑到人跟前,慌慌张张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幕僚听后,皱了皱眉头,让她好好照顾着岑将军,说自己会着人去找找,便打发走了仆妇。
起初他没有放在心上,让手下的人去了住着的巷子打听,又顺线索去了坊市的医馆药馆,随后摸排到了汀兰坊,前院后院地搜查过一遍后,倒是让人越来越不解,后院撒了一地的药材证明确是人丢了……
幕僚开始只当是这女子不懂事、逃避照顾兄长的责任,但在听了手下的人报告之后,愈发觉得疑点颇多……
思来想去,还是在傍晚时,寻到了刺史李大人说了一下情况。
李孝鞍刚刚从城墙处回到府中,白日里朔方军没什么动静儿,倒是时不时地派兵骚扰各个城坳,定是想让守军疲惫分心。
重新安排好城防事宜后,李孝鞍才在夫人派来的仆从的催促下回了府,用过夕食后,却是幕僚来找自己。
“确实奇怪……”
“此事你多上心,毕竟是岑将军之妹……”
幕僚连连称是。
棠鲤迷迷糊糊醒来时,耳边传来的尽是小声地抽泣……她艰难地抬起头,借着缝隙里透来的光线看了看,却只能隐约看见一女子同她一样被绑着躺在这逼仄的一方空间内……
但随着头顶上的类似盖子一样的东西被打开后,一只男人的手握着个瓶子微微倾出些粉末,身边的女子再次陷入沉寂。
“嗯?这个怎么也醒了?药效不太够啊……”
随着一阵熟悉的刺鼻味儿再次传来,棠鲤又失去了意识……
朦胧间,她好像回到了曾经的世界。
站在熟悉的街道,顺着人流走进大学城的地铁站,对了,她今天是要跟着乐团出去演出……
进入地铁车厢后,周围声音嘈杂,打电话的声音、说笑的声音……
人好多,她只能站在门口,列车门缓缓关闭,看着车门玻璃上映出的脸,猛然间她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映出来的自己,穿着奇怪的衣裳?不对!她背后背着的不是琵琶……是……一张琴!
猛然睁开眼睛!
棠鲤立刻惊恐地看着周身,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是一处帐子内。
还有许多跟她一样被抓到这里的女子……
大家都有些惊疑不定……但随着有人掀帐进入,女子们哭着抱在一团……
棠鲤强忍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但眼泪也不争气地流出来,她被拥着挤在了角落里。
“都醒了?好办——”来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大家又是一阵惊呼和抽泣。
胆子大点的开始向那人求饶。
“放了你?简单!”那人走向一边,坐在箱笼上,指了指身边放着的东西。
“明日晚上营中夜宴,你们把歌舞排好,若是出了岔子……”随后那人亮出了腰间的刀,又引得被掳来此的女子们的一阵阵悲戚。
那人离开前,不留痕迹地看了眼角落,随后又掀了帐子走了出去……
“我们这是……在哪?”过了好一会儿,抽气声慢慢变小,有人问着。
随后又有女子壮着胆子走到帐子门边,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向外看了看……
随后却是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棠鲤和两个女子上前将她扶起来,棠鲤见她如此形状,也向外看了一眼——竟然是在,军营中……
向同被困在此的女子们说了情况后,大家很是绝望,谁都知道这地方不会有女子来……若是有,那也是……
棠鲤也浑身发冷,比当初莫名其妙穿来这里还难以接受……
就在她在心中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时,身边一个声音传来:“棠姑姑?可是汀兰坊的教习姑姑?”
声音颇有些耳熟,棠鲤转身,却瞧见几名熟悉的汀兰坊乐妓和舞妓们抱坐在一处,那眼中也压不住全是惊恐……
原来如此……
随后棠鲤与她们聚在一处,互通消息后才知道,早些时候便有人潜入坊中,将她们迷晕后抓走了,“棠姑姑,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问她的乐妓是汀兰坊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三四岁……
事已至此,若是不振作起来……
“总之,我们须得想好明晚的夜宴……”棠鲤看着她们,几人听闻虽然害怕地眼泪都未擦干,但也跟着点头,“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棠鲤安慰完几人后又摸了摸身边这乐妓的发顶。
无论身处怎样的境地,都不应该轻言气馁。
岑燕之感觉身子越来越沉,游离于幻梦间,他终于是找回了自己,才想起来最后的记忆便是疯狂地打马冲进原州城门,撑着进了刺史府,左右候骑皆劝其尽快医治伤处,他却禀报完了靳老将军的情况后才轰然倒地,失了意识……
无数过往的梦境在脑海中一一闪现过后,最终却停留在一女子巧笑倩兮的面庞之上,她真的很美,但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称赞过她。
手掌心的触感意外的令他记忆犹新。
棠鲤应该来过。
他趴在床榻上,撑不起身体,却摩挲着指尖,神奇的是,他为何独对此有感觉……
眼皮好沉,头好热,强撑着睁开眼睛,才听见眼前似有人惊喜地向外通传着,声音忽近忽远。
府医听闻岑燕之醒来的消息,赶快赶过来,顺路让人去通传刺史。
几人聚在室内,府医开始是欣喜的,但一番诊治后,还是眉头紧锁。
“岑将军发热了,须得尽快退热……”还好这里是刺史府,一方州府的首府中也算是应有尽有,府医遣药童去取了冰来,敷在岑燕之的颈侧。
一天了,人终于醒了,如今却已月半中天。
李孝鞍坐于一旁,看着府医诊治。
“岑将军,您说什么?”府医好像听到了岑燕之开口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实在是听不见,遂又问了一遍。
“棠……梨……”
屋中的人都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岑燕之却又合上眼睫,再次昏了过去。
“将军?岑将军?”
“将军这是要吃糖?”
“是梨吧?”
最后众人还是只当他迷蒙间说得胡话,好在人还有意识,府医看到了希望,揭开后背的纱布,又诊了诊脉。
走到外间,向刺史说道:“大人,岑将军的伤处有毒脓未排出,须得再次切开伤处,引脓血出来……否则高热难退……”
李孝鞍曾经也出入军营,知晓这外伤的凶险之处,肃着一张脸:“可有把握?”
“实不相瞒……小人医术不精,只有……五成……”
他叹了口气,随后先问了幕僚:“岑将军之妹可有找到?”
幕僚依旧摇了摇头,“属下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