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点着了,火红的光明又暗,带着丝缕烧焦的味道。
许藏没松手,阙与山撑在他身上也没挪开,两个人离得很近,却又看不清彼此的眼神,模糊在昏幽中。
两支几乎相贴的烟各自往后燃,灼热之后只剩渐冷的烟灰摇摇欲坠。
阙与山率先直起身,衣领从许藏的手中抽出,皱巴巴地垂在胸前,露出大片的锁骨、起伏的线条以及若隐若现的隐秘部分。他翻了个身,坐到了许藏的身边,姿态放松地夹着烟,微仰着头吐出了烟雾。
燃烧的烟草让人放松,两个人并肩安静地抽完了半支烟。
许藏的两根修长手指虚虚地夹着烟蒂,腕子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哑着嗓子低声开口:“阙与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闻言,阙与山偏过头看许藏,视线却先落在了壁炉上。盛雪的那口大锅早就煮沸了,许藏刚刚和自己换位置的说法就是一个毫不掩饰的借口,因为现在锅里冒泡的水烧得只剩一半了。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先发制人:“为什么等在门口?”
阙与山指的是刚刚许藏在檐下快要冻僵的事情,他之前问了一句没有得到答案,此时又不合时宜地重新提起。
他能确保许藏听到了,因为自己的声音真的很大,还是朝着许藏的耳朵说的。
许藏第二次没有开口,阙与山一口将手里的烟吸完,有些急躁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用力之大将烟蒂捏得很扁,一半弯在其中。
他尝试和许藏作对:“如果你不回答,我不会听你的故事。”
“那等你想听的时候,我再讲。”许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许藏总是有办法,能牵制连接他全身的木偶线,以一种松懈的状态观察他的不堪。
譬如十四年前,在阙与山欣喜于从许藏的手里拿到一颗糖时,许藏和他出门时转头会给其他人散更多;许藏在村子内听了一圈哥哥的称呼后,贪心不足地让阙与山也喊;许藏说着大江南北的见闻时,表情似村子里那些兴奋地说着要一展宏图却再也没回来过的青年。
甚至于,毫不意外的,许藏的不辞而别。
许藏总是一副随时能安然抽身的模样,而他缺了提线的人,只会狠狠地摔在原地甚至散架。
阙与山花费了十四年将自己修好、拼接好,可不是为了给许藏随便扔着玩的。他沉默着起身,去厨房拿了另一口相对较小的锅,出门铲了干净的雪,添进了壁炉中的锅里。
“嗞啦”一声,烧得很红的大锅上冒出大量白汽。
阙与山没什么表情地用棍子在里面搅了搅,使雪快速地融化在热水中,声音很重:“等它再煮开了,混着凉水就可以洗澡了。”
阙与山没有讲述关于如何使用一盆水洗澡的用法,他很清楚地知道在这方面许藏比自己熟练。
十四年前,他父母担心从外乡来的许藏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让他去辅助,结果阙与山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许藏已经快速洗好收尾了。
而如今,许藏单手后撑在地毯上,抽掉最后一口烟,却混着白雾说:“我不会用水盆洗。”
“那你可以不洗。”阙与山明显还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阴阳怪气,“林木深不会让不洗澡的人睡沙发的,委屈你今天睡地毯上了。”
许藏撑起身,一双眼隔着没散尽的白雾看阙与山,难得挑了一下眉,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行吧,”许藏像是没办法一般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盯着壁炉前的阙与山,乍勾起一抹笑,“麻烦您一会儿将水送来时,再赠我一条新的内裤。”
他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来时匆匆,没带换洗衣物。昨日醉酒,又忘了这事,实在是抱歉。”
阙与山的目光跟随着许藏,瞧他拿着手电筒进了浴室后收回视线,不知在想什么。
壁炉的火很给力,不一会儿水就咕嘟了起来。阙与山带着隔热手套将那口大锅整个端了出来,挤进了浴室,透过洗漱台的镜子与正在刷牙的许藏对视一眼,随后用脚勾来了一个很大的盆,将热水倒进去一些,又趁着还没停水接了凉水中和,抬着大锅出去了。
阙与山从背包中找了一条未拆封的内裤以及新毛巾,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反手轻掩上门不让热气散掉。
“你要的……”他的脚步陡然顿住了,连带着想说的话如蒸汽一般烟消云散。
刚刚还穿戴整齐刷着牙的许藏,此时已经将居家服全部脱了下来,背对门口站着。
一瞬间,阙与山不得不将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收入眼底。手电筒被放置在洗漱台上,冷光直直地打过来照在许藏光洁、白得反光的腰背上,流畅又不夸张的薄肌覆在其上,光影明暗有致,在背脊腰窝处投下渐变的影子。一双修长的腿劲瘦有力,线条起伏没入昏暗,脚踝上缠绕的一根青筋绷起。
许藏不知用什么撩过几捧水在身上,滚烫的水珠顺着突起的蝴蝶骨滑下,勾勒腰线灼出红痕,蓄在腰窝弧度上,润湿了白色布料的边缘。
阙与山神情微变,颤动的眼睫、变急的呼吸将他彻底暴露。眼见许藏隔着镜子意外地望过来,他局促地移开视线,两只手紧紧地抓握掌心的东西才能止住抖。
面积很小的浴室很快被热气充满,阙与山的体温也被浸得发烫,他故作镇定地将东西往前一送:“喏。”
许藏毫无自觉地转了过来,赤足一步步走了过来,和地板粘连响起的水声撩拨着阙与山岌岌可危的警铃。
他没有接过东西,偏偏走到了阙与山偏开头的方向,朝着他的方向凑了凑,手指还不容反驳地擒着他的腕子,漆黑的眸子里是昏暗的阙与山倒影。
许藏的呼吸很近地拂在他脸上,阙与山又热又痒,耳尖红得发烫。且他的呼吸如有实质,好像是故意的,往阙与山的左耳垂吹气,沾了水汽的果木壳蓦地发出沉闷的空灵声。
而许藏凑过来的角度极其刁钻,恰巧堵在他的另一侧,不让阙与山转回头,只能以这样的距离僵持。
阙与山无论怎么样都能看到许藏,抬眸会看到他的眼睛,垂眸会看到更加艳丽的场景,像朱红的花开在夜雪上。
错过了最佳时间,逃也逃不掉。他只能克制地闭上眼,轻声求饶:“许藏……”
许藏好似轻笑了一声,没有放过他,身体擦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嘭”的一声将浴室的门关上并反锁。
“阙与山,你只能帮我了。”
说罢,得逞的许藏仁慈地放开了他的猎物,退到了那盆热水前,抓了个小板凳很无害地背对人坐下。
阙与山一直都知道,许藏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只是在报复自己没有答应帮他洗澡的请求,就可以百般骚扰。他听到声音后睁开了眼,认命地将未拆封的盒子放到洗漱台上,抓着新毛巾朝许藏走过去。
随后,阙与山兢兢业业、目不斜视,几乎只盯着浴室的角落处看,余光判断是否需要用毛巾给许藏撩水、搓头发等。
直到打滑的沐浴露挤在手上,往更加细腻的皮肤上揉泡沫时,脸红耳朵红的阙与山发现了比他更不对劲的许藏。
他突然蜷成了虾米状,脊骨很明显地突出来,身体无意识地颤。
阙与山脸色一变,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语气关切:“很冷?”
许藏的红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双眼湿漉漉地抬起来,压抑着情绪:“正常反应。”
他说着,目光侧移落在阙与山的手指上,因常年奔波指腹上生了一层老茧,粗糙灼人,将他肩头的那颗痣磨得很红。
空气中弥漫起尴尬的气氛,阙与山给人洗澡,却把自己烫得跟熟了的螃蟹似的,他只能加快速度,拿出洗小狗的架势掩盖异常,冲水洗净擦干水,等许藏慢吞吞穿好后迫不及待地将他推了出去。
浴室的门猛地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