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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好

小说:

降雪百分百

作者:

嬴不一

分类:

现代言情

雪地摩托特有的偏沉闷轰鸣将沉睡中的阙与山吵醒,噪音带来的头疼让他不禁蹙眉,缓缓地睁开双眼。

像昨日那样从许藏怀中醒来的尴尬场景虽没有重现,但两个人离得极近,称得上相拥而眠。阙与山的视线从近在咫尺的许藏身上落到了远处的窗户上。

他目光呆滞地想,昨夜又忘了将窗帘拉上,好在如今天还未亮,投进来暗蓝色的昏光。

而且,雪真的停了。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由远及近,阙与山刚睡醒的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正厅的厚帘子以及木门被推开,穿着有些邋遢的林木深走了进来,他将雪镜和帽子一齐摘下后,动作僵在了半空。

阙与山就这么睡眼惺忪地和眼下泛青的林木深视线相接。

一时无言,林木深的目光稍微偏移,落在了靠着阙与山肩头的那颗柔软的脑袋上,嘴角无意识地抽了一下,随后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上楼了。

没过几分钟,林木深木着一张脸又从二楼下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只多了一个背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让阙与山觉得他不如不回来。

林木深从下楼到出门,没再往沙发床这边看一眼,专心致志地往木屋外走去,因此在门口柜子上摸皮卡钥匙的时候还被棱角狠狠地撞了一下,瘸着一条腿怨气十足地离去。

后院皮卡的车门开合,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直到木屋内再也听不到一点有关于皮卡碾过雪的声音,阙与山搭在许藏腰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慢慢地收回来。

他往后退了一个身位,许藏的胳膊没有追来,阙与山松了口气,掀起一角被子在沙发床上坐起来。

许藏也跟着醒了,眯起眼睛朝身边坐起来的人看过去,嗓子很哑:“太阳出来了吗?”

阙与山闻言偏过头,目光落在许藏睡出褶子的侧脸上定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林木深一来一去噪音那么大许藏没有醒,反倒现在仅仅是因为他坐起来,就被吵醒了?

难不成许藏被吵醒时发现两人的睡觉姿势实在尴尬,而他又有那什么姓越的男朋友,因此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不好意思睁开眼,更不想各自为难?明明昨夜是许藏睡觉不老实……

阙与山的脸色瞬间差了起来,借着观察天色的由头将脑袋又转到了另一边,语气十分不善:“哦,你说太阳,那没有。”

“阙与山,我们去看日出吧。”许藏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清冽,从侧后方传来,“这还是第一次,以观赏的性质去看日出。”

阙与山绷紧的嘴角稍稍松开,他揉了一下有点僵的脖子,率先下床,在进入浴室洗漱前回了一个不带情绪的字:“好。”

被雪压断的电线应该还没修好,浴室中凭借那一小扇排气的窗户,勉勉强强能让人认清,阙与山快速洗完后先去准备了一点早饭,借着壁炉的火煮熟后和洗漱完的许藏一同坐在桌子旁享用。

阙与山很快地将面前的东西搜刮完,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许藏:“林木深刚刚将皮卡开走了,剩下了雪地摩托。”

“林木深回来过?”许藏的神情实在是挑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

盯着人看的阙与山突然笑了,唇角微微勾起,顾左右而言他:“雪地摩托,你坐得惯吗?”

“没坐过,但应该还不错。”许藏放下了饭碗。

阙与山将东西都收拾好后,穿上了厚实的衣服,背上了鼓囊囊的包,盯着许藏把围巾手套戴好后,塞给他一个保暖头盔,从柜子上摸了钥匙出门。

林木深的雪地摩托很大,几乎能坐下三个成年男人。阙与山长腿一跨,将包挂到了胸前,转动钥匙后点火预热,喷薄的热气不断吹拂在后面的厚雪之上。

许藏坐上来后,阙与山调整方向转动握把,雪地摩托在白雪上留下一道绵延的痕迹。

陡然启动使得许藏不得不伸手环住抱紧阙与山的腰来维持平稳,他的整个前身与阙与山的后背几乎紧密相贴,隔着很多层衣服也能感受到肩宽背阔,其下肌肉的紧实、线条流畅。

雪地摩托在茂盛的雪林里穿梭,难免会极限拐弯,肾上腺素飙升。

差点被甩出去的许藏逐渐摸索出了应对的办法,死命地抱紧阙与山,以及绷紧双腿蹬在摩托上极力克服惯性。他的一双手从阙与山的腰部几乎圈到胸部,恨不得化作树袋熊双手双腿都缠上去。

许藏的动作幅度越大,被他紧紧勒过的地方像是摩擦出了细小的电流,一股脑儿地顺着脊背向上窜,阙与山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

好在穿越了密林区向着山顶驶去,他不得不将握把转动一个更大的弧度,确保雪地摩托可以快速到达目的地,免受这样难以言喻的折磨。

他们来的时间恰到好处,远处连绵的雪山边缘被渲染上了一层金光,紧接着是灿烂的橙红色渐变,逐渐与蓝色褪去的天空接壤。

阙与山一脚刹车,使雪地摩托稳稳地停在山顶。他熄了火,拔了钥匙,等许藏先下后才僵着一条腿跨下来。

许藏将头盔摘下,挂在了雪地摩托的把手上,从阙与山的手里接过帽子和雪镜,拿起带来的相机,熟练地开机后对着远处的金色雪山。

阙与山从背包中取出便携三脚架,一只脚将雪朝两边扫开,露出平整的土地,将三脚架撑开支在其上,再安装上云台。他将特意带来的长焦镜头旋到相机上,整个放到了云台上固定,调整好后拍了几张太阳还没出来时的照片,颇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许藏双手捧着相机,往后走了几步,行至了阙与山的侧后方,突然开口:“能够停下脚步,站在山顶,等一次雪山日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阙与山没有回头,依然在调最适宜拍日出的参数,闻言漫不经意地问道:“你说第一次来看,那个姓越的朋友,没有陪你来过吗?”

“你说之垠?”许藏的回答也有点不走心,他的所有关注点都在相机里的阙与山身上,“来之前他说要在玉琼雪林看一次日出,恰遇大雪封山,不得不改日了。”

阙与山动作有些急躁地扯下了雪镜,一双略暗淡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相机上的画面,语气不善:“那真是不巧了,他点挺背。”

“还会有机会的,不急于一时。”许藏随意回道。

阙与山一下子不吭声了,唇绷得很紧。

就在此时,藏在雪山后面的太阳慢慢地露出真容,那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壮美,观赏时只觉得胸口好似被江河之水翻涌洗涤,很长时间只剩下心旷神怡。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安静的山顶徒留相机快门的声音,时不时有枝头撑不住冻雪的动静参与伴奏。空中流云飘过,不知为哪幅场景做了点缀,整个天空几乎都被太阳染成了橙红色。

“阙与山,”许藏像是欣赏够了日出的风光,不仅扣上了镜头盖重新把相机挂回身上,声音都被太阳晒出了几分缱绻与眷恋,“原来雪山日出这么好看。”

昨夜入睡前许藏的那句话,阙与山有点恍惚十四年前自己到底有没有听到,他想要一个答案,又或许只是一个解释。

阙与山沉默了一会儿,松开相机将雪镜重新带上,转过身与许藏相望,谁都看不清对方此时眼中的情绪。

“当年你走的时候没看吗?”

这句话一下子将许藏拉回了十四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他起得很早,收拾完所有东西后天才刚刚亮起来。

其实许藏并没有多少东西,拢共不过不过一个背包,还装不满。他之所以起这么早,是昨晚和阙与山说要同他一起看日出。

如果看不了,一起感受日出也可以。

如果不凑巧,日出也等不到,被它的余晖照到也好。

许藏醒来至走前没有看一次阙与山,他仅仅行至破旧的窗户边,将木窗推开。

橘红的光透过浅薄的云层刚刚浸染雪山边缘,许藏就合上那扇总会出现在梦里的窗,匆匆地走了。

他背着包,挤进了残破的小型货车后面,那是能离开雪村的唯一车辆。出山的路途中,他靠在密不透风的车厢内壁上,入目之处无一寸光。

许藏以为,他能做到相隔甚远,却仍可以陪阙与山一起见证日出。

事与愿违,他下车的地方,抬头只能看见阴沉的乌云。此后,他好像很少见过阳光,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

“看了,”许藏面不改色地在阙与山面前撒谎,事实上就算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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