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细雨打到叶子上聚成一滴水珠，顺着叶脉滑落滴到了姜小渺的雨衣上。
她这才明白为何秦向宁会说碍事了。
这雨衣虽然能避雨，但视线十分受阻，又因雨衣材质的问题，导致她的行动十分受限。
最令人无语的是，这雨是斜着打下来的，姜小渺感觉自己的面孔已经被雨水泡发了，步子也开始变得格外沉重。
“秦向宁，你挤一挤我，说不定能挤出一吨水来。”
秦向宁将姜小渺举起来颠了颠，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令秦向宁都有些吃惊：“还真是重了不少。”
“我不行了。”姜小渺想伸手活动一下，都觉得身体里有水在来回碰撞，“救命……”
秦向宁将姜小渺抱在怀里，本想用蛮力挤点水出来，但他又立刻想到姜小渺是有痛感的，于是他找了颗避雨的大树，在大树底下用神力将姜小渺体内的水排出。
见姜小渺脸色好了一些，秦向宁这才开口道：“雨可能还要下一会儿，等会你把脸藏起来，别被雨淋到了。”
姜小渺将脸埋到了秦向宁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声响：“真是太离谱了，我居然会进水！”
秦向宁轻笑出声：“你现在是棉花，进水不是很正常？”
“那也很离谱！”姜小渺颇有怨言，“你不准笑！”
“好好好。”
秦向宁将雨衣往下扯了点，确保姜小渺不会被雨淋到后，这才继续赶路。
越往上走，路越崎岖不平。甚至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爬才能跨越。
如果秦向宁不是神仙的话，那一定会很狼狈。
秦向宁单脚踩在一块巨石上，他几乎是垂直九十度站在断崖边，镇定自若道：“人类居然喜欢探索这般难走的山路。”
姜小渺的心突突直跳：“你你你，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聊天吗？”
“这很安全。”话音刚落，一颗小石子擦着秦向宁的脚边滑落。
秦向宁扭头向后看了一眼，石子坠入万丈深渊，没有一丝声响。
姜小渺此刻已经眼冒金星，她的手抓的格外紧：“安、安、全个、屁啊！”
“说脏话，坏习惯。”秦向宁故意向后仰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改。”
“啊——”
姜小渺一愣，她对上了秦向宁严肃的眼神：“刚刚……”
“嗯。”秦向宁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大雾笼罩的崖底，心越来越沉。
刚刚那叫声分明是从男人的嘴里喊出来的，根据音量大小，此人应该离他们有些距离。
“我们不去看看吗？”姜小渺感到阵阵后怕，“说不定是和山里的诡异之处有关。”
“不去。”秦向宁冷言冷语，“这一路上这么多警告牌，他自己拿生命冒险，我又何必去坏了他的美梦。”
确实，他们这一路走来，凡是能走路的地方都已经被人挂上此路不通、前方危险等警告牌，但还是有很多人破坏栅栏，一意孤行。
但姜小渺还是觉得有些心惊，那可是一条命：“万一不是徒步的人呢？”
“这个天气正常人都待在家里，出来这地方的除了徒步探险和自寻死路的人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三种。”
秦向宁知道姜小渺心善，他叹了口气又劝道：“人这一生有很多命数，跨过了是海阔天空，失败了是万丈深渊。他渡劫失败，没什么好惋惜的。更何况，这么高的悬崖，凡体之躯落地即死，我们赶过去也只有一地残骸。”
“说得也是。”姜小渺声音轻了下来，“我只是在想，万一他不是自己作死的，而是什么别的……”
“那就有缘再见吧。”秦向宁迈开步子继续向上爬着，“反正我们在这山中要待不少时间，指不定等会就能遇见了。”
姜小渺扭头看了一眼山顶，雨水无情地朝着她的面孔拍打着。
迷糊中，她看见上头有个模糊的灰影一扫而过。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可雨水打得太猛，姜小渺感觉到面部开始变得沉重，她迅速将头扭回来：“秦向宁，上面好像有东西。”
秦向宁听闻抬起头看了两眼，并未发现异常：“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一个灰色的东西，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秦向宁眯了眯眼睛：“这山生态不错，有小动物也不稀奇。”
这话是安慰姜小渺的。
现在已经临近十二月，山中的温度比城里要冷上好几倍，更别说此时正在下雨，就算有动物，也应该躲起来了才是，怎么会出现在山顶？
想到这，秦向宁走得更快了些。
抵达山顶后，姜小渺更加确定了自己看见的不是什么幻觉。
这山顶光秃秃的，除了满地的石头和从石头缝隙生长出来的杂草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姜小渺指了指前方唯一的杂草堆：“刚刚它就是在这里，好像探出脑袋看了我们一眼。”
秦向宁走到杂草堆前，变出灵木在草堆里扫了扫。
突然草堆冒出细小的火星子。
秦向宁将东西挑起。
只见一个人形纸偶正趴在秦向宁的灵木上燃烧。
他冷哼一声：“呵，这地方果然有鬼。”
纸偶在雨中焚烧，发出阵阵恶臭，姜小渺捂住鼻子问道：“这是什么？”
“你可以将这东西当做一个监控。”秦向宁将燃烧的纸偶甩到一旁，“能力强一些的能做出结界监视，差一些的就只能依靠这些个小东西了，这东西的可视范围很小，如果要做到全覆盖，那可能得做几千个几万个不止。”
姜小渺问道：“那我们的行踪是不是暴露了？”
“是的。”
“几千几万个？那岂不是刚进山就暴露了……”
“那应该没有。”秦向宁将灵木收回，眼睁睁看着纸偶烧成灰烬后这才说道，“这东西能做几千几万个，那它可以直接做结界，不必多此一举。”
姜小渺拨开遮挡视线的雨衣看了一眼四周：“也就是说，这鬼的能力其实不算太强，是吗？”
“目前来看是的，但具体如何，要面对面试了才知道。”
秦向宁没有休息，他沿着这座山的山脊继续行走。
越往前走，地上的垃圾就越多。
这说明这附近有一条人类可以通行至山顶的道路。
两人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这条山路。
那是靠人脚走出来的泥土路，两边的灌木丛错乱横生，仅一人能通过。
秦向宁弓着腰，一头扎了进去。
“妈妈呀。”姜小渺将脸藏起来，“这地方不会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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