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让开,都让开,萧院长来了!”
“师尊,我求你,快醒醒……”
江无月第一个念头就是:吵死了。
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来自天外,朦朦胧胧,叽叽喳喳,就像清晨树梢上的喜鹊,叫得又快又碎,什么都听不清。
她想睁开眼,然后把在她耳边吵的人都踢飞,可眼皮好似灌了铅,简单的动作难如登天。
算了,太累,还是不踢了。
“师尊……”
江无月:“……”
江无月动了动手指,勉强睁开眼。
夜幕低垂,没有刺目的阳光。微风吹动树叶,影影绰绰,一片叶子在空中盘旋,落在她的身上。
淡绿的光芒在萧钰手中现出,源源不断的灵力渡进她的体内,抽痛的胸口缓和不少。
身侧,何渡半跪在地,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她薄唇微张,发出气音:“都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何渡抽泣声骤停,他灰败的眼里燃起星火,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师尊!师尊你醒了!!”
“萧院长,师尊她醒了!!!”
“知道知道,我眼睛还在呢!”萧钰瞥他一眼,收起灵力,累得瘫坐在地。
何渡抹干脸颊上的泪水,把江无月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接过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温热的水送入喉中,嗓子总算不那么干涩。
“师尊,你怎么样?”何渡道。
江无月:“还活着,镜鬼呢?”
刚醒脑子不大灵光,这句属实有点废话,镜鬼寄宿在她体内,那一剑保准给镜鬼送走,不然她都看不起绝尘。
何渡简述后来的事,果不其然,镜鬼死亡,铜镜内世界崩塌,所有人都回到真正的永乐村里,为防止村民精神失常,凌云宗的弟子施下小小法术,让重复的村民以为只是做一个梦而已。
村民中,只有一人还记得这件事。
叶长乐跟在一名弟子身后,探出脑袋,又快速缩回去。
弟子把她带到后就转身离开,叶长乐被迫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不自在的绞着袖子。
良久后,她怯怯道:“那个……那个,我,我替姐姐跟你们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她弯下腰,姿态恳切。
江无月与何渡对视一眼,明白过来,叶长乐自始至终应该都被叶长喜控制,最清楚叶长喜犯下何等过错。出镜后,马不停蹄地赶来赔罪。
叶长乐眼神飘忽,紧咬唇瓣,面色涨红。地上被她用脚尖钻出一个洞来,紧张得不得了。
想到镜中被叶长喜操控的叶长乐,江无月不禁感叹:“你们姐妹俩……性格真是不大一样。”
叶长乐尴尬地笑笑。
“啊对了,这个交给你们!”叶长乐想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一枚铜镜,交给离她最近的萧钰。
萧钰垂眸看了会,勾起唇角,转身向跟叶长乐道谢。叶长乐见任务做完,受不住盯着她的视线,一溜烟跑开了。
“七品灵器,真是稀罕,”萧钰把铜镜抛给江无月,笑道:“大功臣,好好收着吧。”
江无月想拒绝,有绝尘在,她不需要什么灵器,但触及铜镜后微微一滞,笑了笑,顺势收下。
*
事情告一段落,众弟子启程返回宗门。
江无月是用疾行符跑来的,如今重伤未愈,定不能再用灵力,于是弟子们众筹给她安排一辆马车。
“仙尊,怎么样!这可是附近最好的马车了,保准气派!”一位弟子拍拍胸脯,伸出大拇指。
白马踏了踏蹄子,尘土飞扬,马头一甩,斜着眼看她。
江无月勉强扯出一个笑。
这马看着挺厉害,应该走的稳吧……
一个时辰后。
江无月脚步虚浮,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更是五彩斑斓。短短一个时辰度日如年,给她的身心造成不小损伤。
这匹马绝对是故意的,走走路忽然就加速,冲出几步又猛地停住,一快一慢,反反复复,简直有病!
路过白马时,她一个白眼瞪回去。
大部队到达,远远看着两道人影接踵而至。
“师尊,你脸色更差了,是不是晕车?我这里有——”
“师妹,我这有糖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左一右,何渡捧着一小盒蜜饯;萧钰摊开手掌,是零零散散的糖块。
二人对视一眼,萧钰上前一步:“师妹拿我的,这是陵安城新到的口味,绝无仅有!”
何渡不甘示弱,侧身挡住萧钰,“师尊,里面有你最喜欢的梅子,比他的健康,还不容易蛀牙!”
“去去去,礼让院长懂不懂?”
“什么院长?没听过,我只知道我师尊是院长!”
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肯让谁。
江无月嘴角抽了抽,绕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哎,师妹?!别走!”
“师尊等等我!”
何渡抬腿,萧钰见缝插针横出一脚,险些让何渡与地面亲密接触。何渡皮笑肉不笑,趁萧钰领先时甩出一块石子,砸在萧钰膝弯,弄了他一个踉跄。
两人你来我往,百米路走了半刻钟,再抬头时,江无月早已不见身影。
*
江无月仰面躺在床上,对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这次她伤的重了点,刀剑穿身,伤及脾肺,也就是命大,长年修炼身子硬朗,加上萧钰治疗及时,拽回一条命。
虽脱离危险,依旧要静养一段时日。
思及此,江无月顿时想仰天怒吼。
最讨厌幻境类别的鬼了,不管进去的是三品还是九品,压根没区别,只能遵守规则,不能武力压制!
那种情形,想出来必须自戕。因着镜鬼无法杀死镜鬼,还得让别人杀她!
痛痛痛……
不过好在有所收获。
江无月从怀里摸出铜镜来,顺便发出一张传音,没过多久,何渡气喘吁吁的跑来。
“师尊,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渡收到传音,以为有要紧事,飞奔过来,衣服都来不及穿,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江无月一看,这人头发还湿淋淋的,像是刚洗过澡。
她翻身坐起,让何渡过来,自己则取出一方毛巾,替他擦拭还在滴水的墨发。
何渡一惊,连忙摆手,“师尊不可,你身上有伤,怎能——”江无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斥道:“你师尊没那么脆弱,捅刀子什么的都习惯了,不影响做事。”
没骗他,短短三月挨两刀,确实习惯了。
何渡眼眸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发尾浸在白色的布巾里,轻轻一揉,水珠就被带走。何渡的头发很长,平时扎着看不出来,散着便发觉比江无月还要长些,不过发质不太好,干枯易折,缺乏营养。
江无月决定去贿赂一下膳房,让他们多做点营养高的饭食,这群孩子正长身体,宗门家大业大,可不能亏待了。
何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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