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挑选出的两块普通煤石,长度三十五厘米,色黑,硬度也适合雕刻。
经理帮他们安排车,要等工作结束后出发。
在煤矿厂食堂吃过午饭,秋日傍晚来得早,他们在矿坑边的草地坐着看夕阳,草地的石头上,小七星瓢虫在趴着晒太阳。
林鹰揪一根小草逗了逗小瓢虫。
秦怀阳坐她身边,问:“这里离萤石村远吗?”
林鹰抬头,“挺远的。”
“那离你说我们一起捡到琥珀的地方呢?”
林鹰从他眼里只看出单纯的好奇,她掌心按草地,手指向他身后:“也挺远的呢,在那个方向。”
她此时提出带他去一趟萤石村,只需在村里走上一圈,就会有人认出他。
但林鹰的目的不是证明自己,之前带张小艳见他,也不是证明自己没骗他。
她想要的,是他想起她。
恢复那段年少的记忆。
这辈子能在年少时遇见几个真心的好朋友呢。
如果忘掉的话,好可惜的。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落在她脸颊,能看见细细的小绒毛。
“以后有机会,你愿意和我回那个矿山看看吗?”
“好。”
他答应得迅速。
林鹰愣了愣,唇角漾笑:“那说定了哦,你不许反悔。”
“好。”
秦怀阳望着她。
不知从何时起,看见她笑,他的胸膛里也似有什么跟着跳动,不听使唤地撞到一起。
又像细密的小鼓点,不轻不重地敲。
他收回目光。
手抚了下心口。
晚上六点钟,他们和煤石一起到雕刻师傅的店里,朱新已经等他们一天,看见他们忍不住调侃。
“等了你们一整天,我还以为你俩背着我去约会了呢!”
林鹰一怔,抿了下唇。
秦怀阳从她身后经过,曲起手指,狠狠敲了下朱新脑袋:“话真多。”
“哎呦。”朱新摸头笑嘻嘻地跟着走,“大煤精呢?我看看!”
雕刻老师傅是朱新爸妈认识的朋友,他们把图纸和作品细节跟老师傅讲过,老师傅让他们放心,一定能准时刻出成品,绝不会浪费这么大块头的煤精石。
比赛在隔周周六。
前一晚下了雨,清早空气湿凉,校园路地面铺落打湿的黄树叶。
林鹰起得早,好好收拾了下自己,她一直觉得,把自己收拾干净舒适,运气也会跟着来。
推开窗,有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窗台,灰色小鸟扑腾翅膀,像是来报喜。
紧接着又飞来一只。
咦,这是今天会发生两件好事么?
林鹰弯弯唇。
捏了些饼干碎渣喂给小鸟们。
秦怀阳到学校比赛的活动室,走廊里聚集着参赛的同学。
人群里,他一眼看见林鹰。
她今日穿那件鹅黄色毛衣,一条牛仔裤,腿又细又直,头发扎马尾,脸蛋在高领毛衣露出,白白净净的。
听组织比赛的学姐讲话时,她眼睛清清亮亮,眸子里专注的模样愈加显得清透干净。
周围有男生在盯着她看,目光直白,似还想上前搭话。
秦怀阳唇角微抿,抬脚过去。
“听明白了?”
林鹰回头,对上他黑亮的眼:“明白了,我给你讲讲?”
秦怀阳稍弯的身子没动,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怀前。
“我昨晚提前了解过流程,你再跟我对一对也好,以防万一。”
他抬抬下巴:“我们去那边?”
见俩人走开,之前想搭讪的男生悻悻地叹了声:“原来是跟秦怀阳一组的,也不知道她是哪个系的……”
另一男生看了眼那边高大背影:“哪个系的你都别惦记了。”
“不仅人别惦记,比赛还得小心呢。”
“为啥啊?”
“你是不是傻,咱们系里的比赛奖金今年这么多,多亏人家姑父资助,他来参赛,那等他上台讲解作品老师能不多给他们组分?”
“哦……那按你的意思,第三名估计得有他们组了吧?”
“家里那么厉害,第一都会给他。”
身边忽然有人插话。
这俩男生回头。
说话的人是化学系的陈川,挺有名气,成绩在系里第一,经常参加各种校内活动。
听说陈川这次搭的组是采矿系成绩前两名的同学,全员优秀生。
如果不是有秦怀阳参赛,估计第一名就是他们的了。
陈川:“第一不出意外就是他,除非他们的作品太差,实在给不到第一的分。”
刚欲搭讪的男生脱口说:“按你这么说,人家拿第一就是有背景,拿第二就是特别差了呗?”
“就不能真是人家作品好?”
陈川瞥这男生一眼。
另一男生随即拉着同伴准备走开,“唉,你说这么多呢,走走,准备比赛去了。”
陈川嗤了声,瞥了眼秦怀阳背影,也走开。
然而在比赛时,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秦怀阳并没上台,而是一个采矿系的男生上场讲解作品。
朱新站在台上,心里背下的内容是林鹰写的,他加上自己对煤矿的情感和知识,声情并茂讲解台上的作品。
用煤石做参赛作品,用心、立意,以及创新角度,比其他选手的煤粉沙画和铁制模型要吸引人。
待讲完,比赛现场响起老师同学们的一片掌声。
朱新鞠躬,高兴自己顺利完成作品讲解,下台等待最后一组登场。
有点担忧:“最后一组学生可个个都是各系的尖子生。”
秦怀阳:“你表现很好,对自己的作品要有信心。”
话是这么说,朱新瞅瞅他。
周围都是学生,秦怀阳往人群里一站,长得帅,背景好,成绩好,在学校有名气,性格也讨老师们喜欢。
要是刚才换他上台,那多给他们组长脸啊。
虽然朱新觉得自己表现得也不错吧。
依然忍不住在心里想。
最后一组讲解的同学结束。
现场响起掌声,但朱新发现好像没自己的响亮?
公布比赛结果。
果然,他们组是第一名!
“耶!”朱新高兴地握拳。
一转头看见旁边秦怀阳在和林鹰拍手庆祝,俩人十指交叉,手握得紧,朱新想加入。
举着手:“哎哎,我呢,还有我。”
没加入进去。
“……”
只好自己给自己鼓掌。
获奖组上台领奖状和奖金,系主任注意到秦怀阳,很是意外。
“原来你也参加了啊,我们老师都不知道,这次多亏曹先生之前的资助,比赛才有资金举办,”采矿系主任热情笑道:“有空帮我跟曹先生问好。”
“好的,老师。”
等老师离开,林鹰小声问:“曹先生是谁?”
秦怀阳低头看她:“我姑父。”
目光越过她头顶,不经意对上获得第二名的陈川,正跟同组的队友窃窃私语,眼神不服气地瞥向他。
林鹰惊喜:“玉兰姑姑又结婚了呀?”
他收回目光,轻声回她:“复婚。”
听她叫得亲切,秦怀阳扬唇:“你认识我姑姑?”
“对呀,小学有一年你过生日,我和我三哥在玉兰姑姑家陪你过的呢,玉兰姑姑人很亲切。”
秦怀阳望着她不语。
颁奖结束,同学们下台,朱新手臂勾住秦怀阳肩膀:“一百块奖金!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过这么多钱!”
秦怀阳目光落在右边,林鹰在看自己信封里的奖金,眉眼弯弯。
他眉头动了动,感觉她小财迷的模样很熟,不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是很早就知道的熟悉感。
前面不远是拐角楼梯,朱新兴奋聊着去庆祝吃饭,刚走两个台阶,忽然身后被人用力撞过来,力道挺狠,朱新措手不及。
整个人朝前面的林鹰撞上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恰秦怀阳分神想事情。
林鹰和朱新一起跌到地面,他立刻跑下去,盯着她按着脚腕的手:“崴到了?”
秦怀阳语气低又急,她又摸了摸膝盖,皱眉说:“崴到一点……腿比较疼。”
秦怀阳唇线抿直。
在朱新过来看情况时,直接把人背上起身。
站在楼梯上的陈川心虚地看着他们,秦怀阳抬眼。
“对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朱新站起来,揉着磕到的胳膊肘:“你那么大力气撞的还说不是故意?撞我就算了,这还伤到女生了!”
秦怀阳顾不上收拾他,目光盯着陈川,撂下一句:“朱新,揍他一顿。”
陈川震惊:“我真……”
“揍得狠一点,有事算我头上。”
他冷淡道。
下一刻下楼奔向校医务室。
从路上到校医务室里老师给林鹰检查过伤势,秦怀阳神色一直紧绷。
老师检查过脚腕,说只是轻轻崴到,没肿,膝盖虽然磕破皮,皮肤周围淤青,但也不严重,消消毒贴上药过两天就能好。
秦怀阳站在旁边,吁了口气。
同时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路上冒出的画面。
一股熟悉的紧张充斥着他的感官,一两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这次,被他紧紧抓住一幕。
记忆里,他背着一个小女孩,在类似学校操场的地方,着急又担心地往某个方向奔跑。
秦怀阳鬓角出微微湿润,和脑海里的少年五感重合,紧张,着急,在意。
一路背着小女孩奔到校医务室……
他目光里是女孩纤细的脚腕,脑海中却是一幕红肿的脚踝。
秦怀阳视线上移,望着她的脸。
轻声问:“你以前,有没有崴过脚?”
以为他在替医生问情况,林鹰点头:“嗯,崴过的,初中运动会跑步比赛崴过脚,那次特别严重,养了两个多月才好。”
“从那次伤过脚腕,我平时走路,这只脚就特别容易崴到。”
医生嗯了声:“是会这样,人身体每个伤过的部位虽然能养好,但伤过了还是脆弱,平时要多加小心。”
“我给你擦点红花油。”
“好,谢谢老师。”
原本崴得就不严重,老师给揉过药酒,林鹰活动活动脚腕,几乎可以自己走路。
秦怀阳买两瓶红花油和伤口贴,放在书包里。
从校医务室出来,林鹰想自己走路。
秦怀阳偏要扶她。
“我自己走没问题的。”
“老师的话忘了?伤过容易脆弱,要多加小心。”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看她,仿佛在看她人好好的,为啥要人扶着,她为难:“可是,你这样扶着不奇怪吗。”
秦怀阳对上她纠结的目光。
下一秒,他说:“也是。”
秦怀阳站到她身前,把她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