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幸亏季迎此时没在喝茶,手里也没有拿着什么东西,否则不是一口水喷出来,就是将手里的东西摔个稀巴烂。
她没听错吧,李玄徵竟然唤她“阿迎”。
他,他这是怎么了?
实际李玄徵开口之前也颇为纠结。
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亲密的称呼去唤季氏。
从前两人私下相处时,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地去称呼什么,因为院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他发出的任何一句指令,哪怕只是一声轻咳,一句感叹,都会被季氏完整接收,并得到无比体贴且完美的回馈。
至于在外面时,他会如寻常男子那般唤她夫人。
可是现在毕竟重生回了成婚之前,两人明面上并无关系,他不好再称呼季氏“夫人”,又不愿疏离地称其为“季小娘子”,犹豫半晌,便退而求其次地叫了她的名字。
季氏并无小字,“阿迎”便很好听。
季迎自是不知他的这番心理活动,她只是惊讶于李玄徵的态度,不,惊讶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季迎几乎可以说是惊骇。
心脏砰砰直跳,她缓了好半天才艰难出声,“使君大人,您身份再贵重,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听到这话,李玄徵无甚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俊眉微蹙,实在不懂季迎为何仍在嘴硬。
这里分明只有他们两个。
思索半天,他想季迎或许不是与他同步重生的,晚了几日,尚无法接受如此离奇的事,方才骤然听到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才会下意识的想要遮掩。
于是,李玄徵干脆将话说得更明白些,“阿迎,相信你已经猜到,我也重生了。此事虽十分离奇,但既已发生,你我也只能接受。”
说实话,重生之后的这半个月,季迎看似潇洒,实则心底始终都藏着一缕不安。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一样,现有的一切能维持多久,她同样没有答案。
每次晨起醒来,她都会万分忐忑,生怕自己一睁眼,就又回到了京城,回到了宽敞华丽,却又无比冷清的显国公府。
为了消弭心底的疑惧,她甚至有些害怕天亮,更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睁眼到天明。
情绪在心底积压,她却无人诉说。
因此李玄徵这些安慰的话并无特别,她仍有些动容,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安慰和踏实。
这感觉就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飘在海面,然而一转身,忽然发现周围还有另外一叶小舟。
季迎抿了抿唇,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李玄徵始终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发现她的表情变化。
“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即便你我回到了婚前,我仍将你视作我唯一的妻子,重来一次,我还会娶你的。”
几乎已经要漫上水雾的眼睛霎时睁大,方才打定主意不承认的念头也在这一瞬间被抛之脑后。
季迎什么都顾不得了,嚯地抬头,脱口质问道:“你说什么?”
这还是季迎第一次用这样生硬的语气同李玄徵说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顶撞。
说完两人都愣了愣,尤其是李玄徵,他的视线回落到季迎身上,眉宇间似有不悦。
季迎触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垂了下头。
她有些怕这样的李玄徵,面无表情,叫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她也并不愿妥协,半晌,她小声道:“小女子尚未定亲,还请使君大人别同我开玩笑了。”
听到这,便是傻子也能发觉她的不情愿了,何况是李玄徵这般敏锐的人。
只是他仍不愿相信,拧眉道:“阿迎,话已至此,你仍要同我装吗?”
“方才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也重生了,自从我到宁海之后,韩睢从未在人前出现过,你又怎么会觉得他眼熟?”
原来自己早已破绽百出,季迎惶然抬头,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干脆沉默以对。
李玄徵第一次发觉妻子原是个性子如此倔强的人,他头痛地揉了揉额心,无奈道:“阿迎,你我夫妻一体,到底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事已至此,再多的掩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季迎深呼一口气,也不想再同他遮遮掩掩地绕圈子了,直白道:“世子说得没错,我的确也重生了。”
听到这话,李玄徵的眼底总算是流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他正要开口,却听季迎接着又道:“但这一次,我不敢再高攀世子。”
这次轮到李玄徵顿住了。
好半晌,他才问道:“此话何意?”
说这话时,李玄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波澜,但不知为何,季迎莫名觉得他似乎不太高兴。
可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兀自鼓足勇气开口,“我自知出身卑微,配不上世子,前世能嫁予世子,已是撞了大运,而今重生一次,如何还敢肖想贵人,世子也不必再委屈自己,前世种种,已然成为过去。”
李玄徵做任何事都喜欢谋定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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