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锦思索着要如何向裴霁打探她哥哥的事,谁知第二日裴霁早早便出了门,她连他面都没见着。
正想着时,有下人搬着几个箱子到了院中。
为首的一人正是那日拦住她离院的暗卫。
暗卫远远地对她拱手,态度恭敬,语气依旧淡漠:“夫人,这是侯爷送来的东西,请您过目。”
叶舒锦带着些许疑虑起身,缓步走至院中。
几个下人陆续将箱子打开,几个箱子分类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珍贵物事,有锦缎,有珠玉首饰,还有一些极为珍贵少见的玉石。
最后一个箱子,是一截枯木。
那枯木两头尖,中间鼓,看着是某种老树的残根。
打开木箱的下人一脸惊愕,与身侧人面面相觑,低声道:“这是不是送错了?”
叶舒锦却眼睛一亮,她缓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木箱细看。枯木纹理曲线流畅,颜色偏浅,看着犹如一个巨大的长形海螺。
她微微伸出手碰了碰,眼中带笑:“没想到树根还能长成这般模样。”
一旁下人见着叶舒锦这般,更是不解。唯有春柳神色未变。
叶舒锦起身时,神色扫过众人,瞬间便注意到了春柳的神色。她表情十分平淡,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叶舒锦感到一丝奇怪,春柳这副模样,说明自己从前也表露过这样的兴趣爱好,可她嫁给裴霁半年,其他下人怎么倒像是从未听说过的样子?
接下来的半日,叶舒锦十分忙碌,忙着清理裴霁送来的这些东西。
东西太多,叶舒锦本想着挑几样自己喜欢的留下,其他的便用来打点下人,好打探消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越到后面,她就越舍不得。她惊讶发现,每样东西她竟然都很喜欢。
裴霁似乎十分懂她的喜好。
最终,她从自己之前的妆匣里挑了一些东西,打赏给帮忙的下人。
下人连声道谢,随即就要离开。
叶舒锦坐在位上,抿了一口茶,状若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面前的几个仆人丫鬟转过身,为首的一名丫鬟道:“夫人还有何吩咐?”
叶舒锦道:“我之前似乎也收集过一些山野间的石木,但记忆有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你们可有人知道?”
那丫鬟摇了摇头,随即又转头问身后几人,几人皆是不知。
“那你们可否帮我问问其他人?”叶舒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叹息似的说道,“那些东西并非多么珍贵,我特意下令去寻,恐会招人非议,可我又实在喜欢,若你们能帮我问到消息,我另有重赏。”
为首的丫鬟道:“夫人客气了,只是我们院内的人进府才几日,恐怕,问不出来什么。”
闻言,叶舒锦一怔,惊讶道:“刚入府?”
丫鬟点点头:“正是,皆是这几日从别处过来的。”
叶舒锦心头巨震,她没想到,自己入府这几日,府内的下人竟然被全部换了一遍。
那丫鬟见叶舒锦神色不对,忙又垂首说道:“这院里的旧人,应当是齐管事和夏桃姐。”
“齐管事?”
叶舒锦呢喃着这个名字,她隐约记得刚入府之时,似乎见过一个管事,但之后就再未见到过,看来那人刻意避开她在管理着她府里的下人。
不用多想,必然也是裴霁的指示。他究竟想做什么?
夜晚,叶舒锦刚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门外丫鬟低声叫侯爷的声音,她立马又睁开了眼睛。
只听裴霁轻声问那丫鬟:“她今日的药可有喝完?”
丫鬟答道:“喝完了的。”
“好,若她有哪里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我。”
裴霁轻声叮嘱完,便离开了。
叶舒锦想,裴霁对她的情意应当不假,可为何又要处处瞒着她?
她想了想,起身穿上外衣出门。
“方才是侯爷来了么?”
两名丫鬟齐声答道:“是。”
叶舒锦鼓起勇气道:“带我去见侯爷吧。”
闻言,两名丫鬟面面相觑,随后又像是都领悟了什么,略有些同情的看着面前这名存实亡的侯府夫人。
其中一名丫鬟点了灯,提着灯笼道:“夫人请跟我来。”
叶舒锦跟了上去。
她没来过裴霁住处,只能让丫鬟带路。裴霁的院子离她很近。他没有住在正院,而是住在与她相邻的院子中。
丫鬟朝着面前守卫躬身道:“烦请通报侯爷,夫人求见。”
夜晚风有些大,叶舒锦拢了拢自己的衣衫。早知道该多穿一件衣服再出来的。
守卫去通报后,叶舒锦以为得等一会,但裴霁来得很快。
“窈窈,你怎么来了?”裴霁快步朝叶舒锦奔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叶舒锦双手在身侧紧拽着裙子,心中有些忐忑。
裴霁将身上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柔声道:“晚上风大,回屋再说吧。”
他极自然地伸手拉过她。
裴霁的手很温暖,几乎将她的整个手都包裹在手心中。
叶舒锦乖乖跟在他身后,她垂眸望着那只手,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进入裴霁屋内坐下后,叶舒锦才发觉自己有些莽撞了。深夜进入别人屋内,实在有些奇怪。
但她转念又想,这是她夫君的房间,有什么不能进的呢?
裴霁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问道:“这么着急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么?”
叶舒锦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多谢夫君白日送来的那些东西。”
裴霁不禁一笑:“你就是为了这个大半夜来找我?”
叶舒锦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自己心头的疑惑,只是道:“我想起来一些记忆。”
裴霁顿时身子一僵,他握着茶杯,故作镇定,问道:“都想起来什么了?”
叶舒锦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办法将那个记忆告诉旁人,毕竟那是刚出生时的记忆,刚出生就能记事,恐怕别人会把她当疯子。
于是她只说道:“只是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想起来的不多,但是我想起来了自己父母,还有兄长。”
她紧接着又道:“夫君,我想回家去看看,我想我爹娘还有我兄长了。”
裴霁手指摩挲着杯子,沉吟片刻后说:“等我将手头事务处理好,带你一起去见你家人。”
他说得真诚,眼中甚至还有一些叶舒锦看不明白的欣喜。
叶舒锦纠结犹豫着,还是开口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现在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若是出去被骗子拐走了,你让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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