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针,是我,麻烦开一下门。”
时关抱着两个巨型电池,在五号城一栋私人别墅前疯狂按门铃,一边按一边对着门上那个可视门铃大声呼喊。
今天是月初,按照惯常,是她给司衡送实习补贴的时间。
不得不说,能把公民等级和研究级别都刷到顶的人,心眼大概率不会少。司衡为了避免留下线上的收款记录,特意让时关将实习补贴换成等价的压缩电池,每个月初休息日送到他家。
“时关,你好。”一个高约一米二,顶着个盒子脑袋,全身裹着白色外壳的机器人前来开门,“请到书房去,司衡在那儿等你。”
时关朝它礼貌地点头,走了进去。
进入研究院已经五个多月了,因为每个月初都要到司衡家报道,所以她和司衡家的仆从机器人避雷针已是老熟人了。都说物似主人形,这机器人和司衡气质十分相像,表面上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如沐春风,实则情分淡薄、令人敬而远之。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书房,将沉重的电池往书桌上一撂,向司衡汇报起近来的情况:
“五号院要求的线上学习任务,根据你给的攻略,我已经提前完成了。接下来,就等期末实习考核任务下来,再顺利通关,就能顺利转正了。”
司衡坐在办公椅上,手捧一杯咖啡,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有信心吗?”
时关避开他的眼神。这人天生长了双深情眼,看狗都深情,她现在和他说话会避免视线接触,以免再次发生之前那种令人羞耻的“事故”。
“还行吧,托你的福,这一路以来都挺顺利的。”在被问及有没有信心时,她其实没有什么实感,毕竟她的信心并不是独立生长起来的,而是依托他人而存在的。但她仍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期末考核任务是什么吗?”
司衡微微地摇头:“期末考核是根据导师当前研究课题决定的,每年都不一样。你可以根据你导师最近的工作重心进行推测。”
简单交谈过后,时关离开了司衡的家。
走在别墅区的小路上,时关特意放慢了脚步。别墅区不允许建高楼,房屋最高楼层被限制在三层以内。因此在这里,抬头就可以看到真实的天空。
望着天空,时关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个词来——光阴似箭。
回想这五个月,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唯一的感觉便是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学习匆匆交朋友匆匆,就连睡觉吃饭也是在匆忙中完成。最初那些期待中的热血,或是所担心的谋害,一件也没发生。每一天过得忙碌而平淡,用通俗的话解释,就是无聊。
忙且无聊,时关觉得这总结精辟中又有些诡诞,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导师克拉拉在会议室里向他们公布了期末实习考核的具体内容:
“这次期末考核很简单,是心因性功能失调的治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欢呼声四起。有人对克拉拉摆出爱心的姿势,有人抱着身旁的人激动地摇晃,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商量起转正后去哪里庆祝了。
大家对此都显得成竹在胸,只因这项考核内容,正是他们过去三个月里的主要学习内容,不管是理论还是操作,他们早都烂熟于心。
“安静,大家先安静一下。”克拉拉抬手示意,“并不是我有意向大家放水,而是我觉得没必要为难大家。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次考核采取了新的模式,不再由研究院提供病患,需要你们自行寻找病患并治疗。”
克拉拉话还没说完,底下便有人提出了疑问:“这不对吧,这不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出题,都提前知道答案了,还有考核的必要吗?”
克拉拉淡淡而笑:“所以我说别高兴太早。这里说的自行寻找病患,并不是指给自己寻找病患。”她随即提高了嗓音:“本次考核,是以双人小组为单位进行。每位成员需先独立寻找一名心因性功能失调患者,并完成病情分析。随后,将该患者连同分析报告一并交付组员,由对方负责实施治疗。“
所以,每一个人,既是组员考题的出题人,也是对方治疗任务的协作者。
克拉拉应该是有意这么安排的,其良苦用心意在于,她希望她的每一位学生,在科研路上,都不要忘了同伴的重要性。
时关望向克拉拉,不禁露出钦佩之色。
会议结束后,时关马不停蹄到了五号院病患管理处,申请了一名患有心因性功能失调的病患作为实操病例。
不知道是因为入学分数名列前茅还是推荐人级别高的缘故,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在实习过程中需要自行寻找实操病例。完成注册那天,导师克拉拉便和她说,她在后续的实习和学习过程中,如有实操病例的需求,可直接到病患管理处领取。
当天晚上,她就对病患进行了病情访问。
心因性功能失调症的治疗有一套完整的流程:病情访问、病原性记忆的寻找,以及病原记忆里的病灶切除。
病情访问就类似于心理咨询里的调研环节,通过了解病患的生平,以及患者患病前后的重大生活变化,以推测出导致患者患病的关键事件。
她所申请到的病患,是一名失去痛觉的中年女性。
这名女病患面容姣好,穿着打扮也颇为讲究,一眼看上去,并不像是是患有严重脑疾病的患者。
但资料显示,这位女病患已经因为失去痛觉而多次造成严重受伤,是非常明确的心因性功能失调病患。
“我想了解一下,你手上的伤当时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女人的右手食指,在半个月前,在处理食材时不小心被切掉了一个指节。但因为没有痛觉,发现太晚,导致无法接回。
“这个啊。”女人下低头摸了摸食指的截断处,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那天家里有客人来,所以我杀了只鸡,鸡血掩盖了伤口,不然应该能早点发现。”
这个理由相当充分。在处理带血食材过程中,双手本就容易沾上血污,这样一来,手指伤口的血迹自然就被掩盖了。但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处理食材一般是在烹饪前,再怎么晚发现,在完成食材处理后,手上那么明显的伤也一定能被发现了。而她却是在当天下午差不多三点,才到附近私人诊所就医的。
“当天来的客人是谁?”时关想到一个点,就算她本人没能发现,难道和她一起用餐的人,还能对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视若无睹?
“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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