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山庄的事被泄露出去,皇帝肯定会灭了福安王。
所以,夏太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福安王有些胆怯,“提前起兵吗?这太冒险了吧?
自从宫变之后,墨玄辰防备的很严,我们的人怕是都进不了京城!”
夏太后红唇勾出一抹阴险的笑,“傻孩子啊,**有时候不用刀。”
福安王脸色微微一沉,“母后就告诉儿臣嘛,您总是瞒着儿臣!”
夏太后宠溺地道:“你还小,不稳重,藏不住事儿。”
福安王正是叛逆、不可一世的年龄,被否定后十分气愤不服。
“已经过了年了,儿臣十六了!你不让儿臣经事儿,怎么变稳重?!”
夏太后柔声哄道:“等这要命的事儿过去以后,哀家就听你的。”
福安王嘟嘴不服。
夏太后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看样子,她低估了沐久久的价值。
那个狐狸精,竟然让皇帝公然跟弟弟争抢她!
进宫来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
这后宫可是她的天下,她是太后又是婆婆,光一个‘孝’字就能磋磨死那个贱妇!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同意墨玄辰立沐久久为后!
等墨玄辰来求她的时候,必须拿出让她心动的筹码来!
“太后娘娘!”
有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禀报道:“夏国公被屋檐上滑落的瓦片砸到了头!”
夏太后一惊,“人没事吧?”
小太监道:“没大事,晕了一会儿,流了不少血。”
夏太后急道:“快带太医去看看!带上前年人参和阿胶!”
夏国公长子在上次宫变中**,一直病着。
夏家虽然保留了爵位,但家中子弟在朝中的职位都被剥夺了。
若是夏国公**,那夏家真成了平民百姓了。
夏太后瘫坐在椅子里,“给哀家严查,那瓦片定不偶然滑落!”
想着在与墨玄辰谈判的条件里,加上恢复夏家子弟职位这个条件。
可墨玄辰并不着急来找她谈判。
他在朝堂上发了话,谁也不敢再对沐久久动心思。
那他还急什么?
越急越容易落下风。
此时,墨玄辰也收到了宫外的消息。
相对于昌安候被打残、定远伯**、夏国公被瓦片砸破头,他对**的山庄别院更敢兴趣。
“这么大的**,定不是寻常人的山庄,查出山庄的主人是谁了吗?”
吴大伴道:“查出来了,是个山西的粮商,地契是下人办的,无人见到过真容。”
墨玄辰的手指敲着龙椅的扶手儿,“粮商啊……可知山庄丢了什么、损失了什么?”
吴大伴摇摇头,“起火**的院子在山庄的最里头,紧靠着山。
外人无法进庄子,更接近不了院子,无法查看。
里头的人嘴也严,看似武功不低。”
墨玄辰沉吟道:“定远伯死,刘氏疯,昌安候残,夏国公被开瓢儿……”
谢俞高深莫测地道:“少了一个罪魁祸首啊。”
墨玄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该去给沐平安复诊了。”
谢俞知道他的意思,“微臣遵旨。”
……
沐久久端坐在紫檀木圈椅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孤标傲世的竹。
她穿着家常的素色绒褙子,月白的裙子,因为**放火回来刚沐浴更衣过,通身上下一点装饰也无。
丫鬟婆子都被打发去了门外,厅里安静得很。
萧夫人坐在对面,面带微笑。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叹息,“沐大奶奶刚入土为安,这事儿本来想着过段时间再提的。
无奈外头那些宵小之辈欺人太甚,坏你名声,定有所图!
可沐府没有长辈,我这……唉,只能跟你本人提。”
沐久久心里有了猜测,微笑道:“萧夫人是爽快人,有话直说便是,怎么说话如此吞吞吐吐了?”
萧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这不是第一次做跟本人提亲的事吗?”
沐久久微微挑眉,明知故问:“不知萧夫人为谁提亲?”
心里已经知道是萧瑾珩了。
这些日子,沐府大事不少,对外招待男子的事,都是萧瑾珩来做。
他一个未成亲的年轻男子,跟她一个孤女走得这般近,着实不妥。
萧将军、萧夫人不但没拦着,似乎还暗暗支持。
萧夫人呷了一口茶,青瓷盖碗轻轻磕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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