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知白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生活——飘在清虚子身边，看着他吃饭、打坐、发呆、睡觉。
像一只离不开主人的影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林知白没回答。
“像那种死了都要缠着对象的恋爱脑。”小污说，“本系统的数据库里，这种行为有个专业名词——”
“什么？”
“阴魂不散。”
林知白：“……”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本系统当然盼你好。”小污说，“但你现在是鬼，盼你好就是盼你早点投胎。可你偏不，非要在这儿飘着。”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
他正在吃饭，一碗白粥，几根咸菜，吃得味同嚼蜡。
“他还没说出那三个字。”林知白说。
“那你就一直等着？”
林知白想了想。
“等。”
小污叹了口气。
“本系统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清虚子放下碗，抬起头，看向林知白飘的方向。
“林知白？”他问，“你在吗？”
林知白心里一动。
“在。”
清虚子听了听，然后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他说，“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林知白飘到他面前，蹲下来。
看着他。
那张脸，比昨天又憔悴了一点。
眼眶更深了，脸色更白了，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但他在笑。
“师尊。”林知白说，“你好好吃饭。”
清虚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碗只吃了两口的粥。
“吃不下。”他说。
林知白急了。
“吃不下也要吃！你这样会饿死的！”
清虚子听着他着急的语气，笑了。
“好。”他说，“我吃。”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把粥喝完。
林知白在旁边看着，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现在像个老妈子。”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闭嘴。”
下午，老人来了。
他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小师弟。”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吃点好的，别天天喝粥。”
清虚子摇摇头。
“不饿。”
老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这样不行。”他说，“林知白要是看见你这样，得多心疼。”
清虚子的眼神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老人。
“师兄。”他说，“你说，他还在吗？”
老人愣住了。
“谁？”
“林知白。”清虚子说，“他的魂魄，还在吗？”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按理说，死后七天魂魄就该散了。”他说，“但如果有执念，可能会留下。”
清虚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执念？”
老人点点头。
“比如……放心不下什么人。”
清虚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摸过林知白的头，握过他的手，给他递过汤碗。
现在，空了。
“我总觉得他在。”他说，“就在我身边。”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也许他真的在。”他说，“也许是你太想他了。”
清虚子摇摇头。
“不一样。”他说，“我能感觉到。”
老人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清虚子的肩膀。
“好好吃饭。”他说，“不管他在不在，你都得活着。”
他走了。
清虚子坐在那儿，看着桌上的饭菜。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知白飘的方向。
“林知白。”他问，“你真的在吗？”
林知白看着他。
“在。”
清虚子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丝光。
“那就好。”他说，“那我就不是一个人。”
他端起碗，开始吃饭。
林知白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热。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灵魂能量在波动。”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你在难过。”小污说，“鬼魂难过的时候，能量会不稳定。你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消散。”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清虚子，看着他一口一口吃饭。
然后他笑了。
“消散就消散。”他说，“反正我也没什么用。”
小污急了。
“宿主！你不能这么想！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清虚子。
那张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温柔。
夜晚。
清虚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林知白飘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又做噩梦了。
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喃喃着什么。
林知白凑近去听。
“林知白……别走……别走……”
林知白的心抽紧了。
他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手穿了过去。
他又试了一次。
又穿了过去。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清虚子，看着那张痛苦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师尊。”他说，“我在这儿。”
清虚子的眉头松了一点。
“我哪儿都不去。”林知白继续说，“就在这儿陪你。”
清虚子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眉头完全松开了。
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知白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的灵魂能量……稳定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刚才波动得厉害，现在突然稳了。”小污说，“可能是因为……他笑了。”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脸上的笑容。
很小，很浅。
但确实是笑。
“小污。”他说。
“嗯？”
“你说，他能梦见我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也许能。”它说，“他很想你。”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能梦见我就好。”
他飘在床边，看着清虚子。
一夜没动。
第二天，清虚子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笑了。
“林知白。”他说，“昨晚谢谢你。”
林知白愣住了。
“你……知道？”
清虚子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梦见你了。很清楚的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梦里你就在我身边。”他说，“跟我说，你哪儿都不去。”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然后我就安心了。”清虚子继续说，“睡得特别好。”
他转过身，看向林知白飘的方向。
“林知白。”他说，“是你吧？”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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