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煜推门进入。
办公室里有一个看起来年龄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坐在那，戴着金丝眼镜，长得不算难看，白大褂穿得也算整齐。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时煜，又看了看岱岳。
“你们是？”
“我是周笑笑的好友。”时煜说，“周笑笑失踪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张明的脸色变了。
他皱起眉头，把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走到时煜面前。
“你跟她什么关系？”他探头向走廊上张望了一下，回过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看起来有些慌乱，“你来找我干什么？她失踪了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煜看着张明，发现他的左手正在发抖，不知道是由于紧张还是其他的原因。
周笑笑就站在一旁，仿佛对眼前的人没什么感觉，没有任何情绪，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不认识。
但张明的反应表明周笑笑不记得，他都记得。
“我们是好朋友。”时煜说，“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来问问，周笑笑失踪的那天，你在哪里？”
“你凭什么盘问我？你是警察吗？”
怕问，有古怪。
“我当然不是警察了，可是别人听说这件事都是表示关心，你怎么反应这么奇怪。”
“跟我没关系。”
张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语气淡定了几分：“我工作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进行手术，很少空下来。”
他说：“一台心脏搭桥手术通常要从下午四点一直做到凌晨一点，这几天几乎是排满的，我都住在医院里，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可以作证。”
时煜看着他。
张明此刻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是他回答得太快了，就好像这答案事先准备好的。
可这答案太容易被拆穿了，一旦有一个时间点对不上，就会不攻自破，所以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呢？大抵，他说的这些确实是真的。
那么如果是真的，他也就没有作案时间，至少可以下个结论：哪怕跟他有关系，周笑笑的死，也不是他亲自作案的。
“你和周笑笑的关系如何？”时煜问道。
张明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只是她的同事。”
时煜紧咬着不放：“可据说你追了她很久。”
张明他盯着时煜看了几秒钟，低下头推了推眼镜，破罐子破摔道：“对，我承认，我确实是喜欢她，跟她示好她也一直不同意，但是这是我的事情，跟她的失踪没有关系，你不该来找我问这些。”
岱岳：“在她失踪前，你找过她。”
张明抬眼看向时煜身边的男人，刚才明明没有什么存在感，不知为何此时给他的压迫感这么强，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很危险的人。
对方是有备而来，不问个明白来是不会走的。
张明问道：“谁告诉你们的？”
“不必去管是谁告诉我的。”时煜问，“你就说是不是这样的？”
张明一言不发，半晌，他放弃抵抗似的说：“是！”
“我请她吃晚饭，但是她不同意，在同事面前给我难堪，我很没面子，她们那个护士长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但是，只有这些了。”
“她拒绝你后，你有再找过她吗？”
“没有。”
“你确定？”
“你搞搞清楚，我好歹是个男人，被人给了这么大个没脸我还巴巴地一直凑上去？嘁，这天上地下也不是就剩下她周笑笑一个漂亮女人了吧？我还非她不可了？真把自己当盘子菜了……”
周笑笑哪怕是不认识这个男人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目露凶光，想要动手，被岱岳压了回去。
“还想投胎就别冲动。”她的死，这事还真不一定跟这男人有关系。
时煜可忍不住了，一把拎起对方的领子：“你可真是个混蛋！”
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不尊重女性的话，真想给他一拳，可见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周笑笑！
“哎，你别动手啊，我可告你故意伤害，行，我承认我追她的时候有点紧，但是我也不至于真对她干什么吧，好好的工作我不干了？她失踪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系！”
时煜直视他的眼睛，又看了看岱岳，岱岳摇了摇头。
岱岳的意思是，张明并没有说谎。
时煜松开他，双手拍了拍。
“别让我知道你干什么了，人渣！”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他下楼，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岱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方素白色的帕子打湿了，擦了擦时煜的脸，刚被反应过来的时煜挥开，又拉起时煜的手开始擦，这下的力道不是时煜能甩开的。
时煜：“干什么呀？”
岱岳：“以后别随便碰脏东西，不卫生。”
“……”张明那种脏东西确实不卫生，想着，时煜也就不反抗了，任由他拉着擦干净。
周笑笑：喂？二位，我还在呢？
时煜看到周笑笑又开始发愁：“现在呢，现在怎么办，我觉得，张明的嫌疑还是很大。”
女鬼也这么觉得，这玩意儿纯垃圾啊！
“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岱岳冷静分析道：“他的手术时间，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可以作证，很难作假，住在医院，有明确的出入记录，就没有作案时间。”
时煜同意他的的说法，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我们跟一下吧？他今天不是不做手术了吗，只要他跟这事儿有关系，今天被我们找上门，离开医院之后就不可能不露出任何马脚！”
只要确定了他跟这事儿有关系，最差的情况，他们起码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周笑笑的尸体！再想办法给他定罪也不迟！
有岱岳这么厉害的打手在，时煜也不怕对方莫名其妙跑了。
岱岳把帕子收起来，说：“我去跟，你留在这里吧。”
时煜有些不放心：“你能行吗？”
岱岳：“你说，是你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活人目标大容易被他发现，还是我……”
时煜顺坡下驴：“岱大人！别说了！您厉害，您去！我就跟这儿等着！”
恰逢从楼上正好看到楼下那个死渣男下班，时煜此刻带了有色眼镜看他，怎么看都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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