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在按下“Enter”键的这一秒,就已产生了会被请进办公室里喝咖啡的预感。
果然,十分钟不到,她桌上的办公电话就响了。李连英仅是简单说了一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便掐断了通话。
“完了。”她低声嘀咕,一时没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正好起身要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李倪梦,顺手抽了一张纸巾给陶慈,不忘凉着声道:“看吧,报应。”
陶慈无力反驳,只能赏给李倪梦那没同情心的记仇小人一记瞪视,向李连英的办公室走去。
不就是把她单独留给程世聪带去玩而已吗,至于连着三天都还没摆脱感冒的报应么?再说了,还不是为了成人之美,趁早圆了恨嫁姑娘的婚纱梦。这个媒人可真无辜。
陶慈哀怨地想着,敲了敲门,进了李连英的办公室。
李连英让陶慈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情严肃地说:“陶慈,我好像没有发现这版最终版的文字和你昨天发给我看的,有哪个标点符号是不一样了?”
“呃,英姐,确实没有不一样,因为我没有改动过。”陶慈硬着头皮如实作答。
“没有改动?”李连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柔里带刃,“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要补充一些东西进去的,不会是我记错了吧?”
陶慈搓着手心,硬着头皮把昨天李连英交待的任务重复了一遍,“您没有记错,您告诉我要补充与感情方面有关的文字,以满足读者对他个人生活的好奇心。”
李连英边听边把身体向着桌沿一侧前倾,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么,请问感情呢?”
“我没有采访到。”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采访失败了。昨天下午在电话里,她可是有尽职地把准备好的问题对简昊熙进行补充采访的,可是她才问了第一个,简昊熙就用一句话堵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我的感情生活,作为曾经的当事人,你会不清楚么。
清楚吗。她清楚的只有曾经,那全无音讯的三年呢,该如何清楚。
她没有再往下问,结束了这一通话持续不到一分钟的电话采访。
“以你的能力,也会采访不到吗?”李连英狐疑地盯着陶慈看,见陶慈一副垂头丧气的挫败模样,加之她暂时也想不出陶慈有何理由敢违背她的懿旨,便只能作罢,“算了,这篇稿就先这样吧。现在版面排好了,文字也确定了,你去打印一份样稿出来,今天亲自送到那位简摄影师手上,听听他还有没有什么修改意见,没有的话就能定稿了。”
“亲自送过去?不是,英姐,我们一向不都以邮件的形式和采访对象确认稿子的吗?要是当面送,恐怕会给人添麻烦吧?”陶慈脱口连声道。
“我看觉得添麻烦的人,是你吧?”李连英拉下了脸,“总编交待过了,与简摄影师有关的都要高度重视,不得有任何差错。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有意见吗?”
陶慈不敢再挑战李连英的威严,只能点头应道:“没有了,我这就去做。”
李连英给自己沏了一壶新茶,摆手示意陶慈出去。
陶慈回到打印间,拿着刚打印出来还有些热度的样稿,呆呆望着这样稿上简昊熙的彩色照片,只觉欲哭无泪。
老天爷啊老天爷,是不是我忘了给你烧香什么的,你非得要这么玩我呢。
她走到二楼平时供员工用于茶歇喝下午茶的阳台,在手机键盘上输入那串曾在名片上一目扫过就已铭记于心的号码,做了三个深呼吸后才有勇气拔下。
这等待接通的“嘟”声响了似乎有点久。
可能他看到是我打的,所以不想接吧。
陶慈的心里被来势汹涌的失落所攻占。就在她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不到一厘米时,电话终于被号码的主人接听了:“喂,请问是哪位?”
“喂,我,我是,”陶慈顿时语塞了。昨天他们才通过话的,而他是连储存自己的号码都觉得不屑一顾了吧。抑制着冲上鼻间的酸味,她赶紧回了神,接上前话,“您好,我是《说人读事》杂志的记者,陶慈。”
和昨日一样只字不改,腔调也如出一辙的官方又生疏的介绍。
简昊熙突然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他不加掩饰地让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体现在了语气中:“你又打来做什么?陶记者,又想采访我的感情生活吗?”
陶慈愣了愣,眼角因简昊熙这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起了潮湿之意。
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默,简昊熙的心情更是烦闷。他走到近处的一棵大榕树下,后背轻轻倚在树干上,右手握着单反,而捏紧手机的左手心,则因过于用力而些微湿热。
陶慈,你到底还要影响我到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说,您的采访稿已经排好版了,我们想给您过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文字内容或者版式您认为需要修改的,尽管提给我们,”陶慈闭上眼,一口气把话全说完,“请问样稿发到您的邮箱里,可以吗?”
“我很忙,没有时间上网。”简昊熙想也没想就冷声拒绝了。他也曾在杂志社里工作过,即使不是从事文字编辑方面的,对定稿的流程也相当了解,一般情况下采写完毕后都是以邮件形式发送给采访对象确认,不需要再通过电话协商,除非采访对象自己有要求或此人对于杂志而言极为重要。
所以,她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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