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未散,二人想着不吵醒老婆婆一家的原则,悄悄的牵起系在木柱旁的马,朝着汴京的方向,走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到汴京,送无误的城防图。
昨晚,沈璟桉便和温雪开商量着要她先留在老婆婆这里,待他回汴京处理好事情再接她走,但她始终不肯,“若你执意让我留下,我偏不留下,待你走后我也会悄悄跟在你后面走的。”
一听这话,沈璟桉心想:这还不如和他一起走呢,毕竟这里可不是汴京,是山间。
帐篷内,李延正和几个将领商议如何进攻,现如今,城内防御迅速,速攻是万万不可的,但慢攻会慢慢失去士兵的士气,毕竟这可是谋逆的大罪,稍有不慎,全族遭殃。
“报,有重大发现。”
李延道:“什么发现?”
士兵举起手中那只翅膀带血的灰野鸽,急道:“指挥使,我方才在营周围巡逻时,忽然发现空中飞来一只鸽子,定睛一看,那鸽子脚下居然绑着东西,我打下来,打开那东西一看,竟是一张城中结构画图。”
站在士兵一旁的谋士,拿起士兵手中的图,举过头仔细一瞧,哈道:“指挥使,这是丢失已久的汴京城防图啊!”
在场的几人听一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议论道:“指挥使,有了这张图,我们便可以不用困字攻法,直接强攻了。”
另一边,赵欲正手忙脚乱的指挥手下的军工立即绘制汴京的城防图。
忙至焦头烂额之时,有人来报:“李延叛军从空中截到一只灰鸽,那只灰鸽脚下还绑着不知何物。”
赵欲闭了闭眼,随即想到了这应该是沈璟桉寄寄给他的城防图,糟糕,怎会落入李延手中。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下一秒又有士兵来报,说李延大军正四处攻进各城门弱处。
大战一触即发,赵欲顾不得眼前的功夫,只好随刚才来禀的士兵,快速穿戴好已备的盔甲,手握起长剑,迎战。
不停歇的跑马,使得马儿疲惫不已,找了一处河流之地,二人暂且歇会。
她静坐在河边,马儿在下流那饮水吃草,而沈璟桉则在上游捣鼓些什么,抛去外来的纷纷扰扰,这一刻,世界静了许多,只有他们二人。
几滴水划过她的脸庞,她下意识伸手挡住,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沈璟桉抬手朝她溅水,看着他任何时候都可以不顾其他的扬起笑容,她垂下眼,呆住了。
半响,沈璟桉捧着半截的绿竹子放到她跟前,笑道:“喝了吧?嗯,喝水。”
望着竹子腔内那清澈的水,再抬头看了一眼他英俊的面孔,温雪开笑道:“嗯,有点。”
沈璟桉递过去,随后坐在她旁边,道:“再走几个时辰,汴京也到了。”
日夜兼程,他们二人不停的赶路,才得如此之快到汴京。
温雪开道:“如果路线不变的话,汴京就在我们眼前,可是该如何进去。现在叛军在城下,戒备定是严的。”
沈璟桉道:“我知道,按照如今的形势,汴京能派出的将领只有程胜,我与程指挥使相知一二,到城下,可唤他来接应我们。”
城门不断有叛军在撞击城门,底下的士兵只能不断的增派人手护住,城墙无数叛军搭来长梯欲想爬上城廊,而城墙马道上,成千上万的箭头划过上空,赵欲挥剑挡击。
眼下,又因李延手握城防图,数道防线皆失守,无奈之下,只好一批又一批士兵顶替。
二人到达汴京城下时,叛军在正城门进攻的紧,而东城门暂时未受影响,城脚下,沈璟桉大声呼唤城墙马道上的士兵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如今,叛军直抵汴京,巡逻的士兵断然不敢把他们放入城,若是普通老百姓进城,他们便是放也无碍,若是叛军的细作进城,那可不行,抱着不可以赌一赌的心态,吼道:“赶紧走,现在不许入城。”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沈璟桉道:“我是沈侯之子沈璟桉,现手握汴京城防图来支援,快快放我们进城。”
被他的气势所震得,城墙的士兵商量了一会,便派其他士兵到主城门禀告赵欲。
他们二人等了许久,以为真的打定主意不让他们进城,还想着想别的法子进城门时。
突然,城门被开了一角,一名士兵小跑出来,道:“世子,您请进。”说罢,牵着马领他们进城门了。
话间,沈璟桉询问主城门的情况。
据士兵所说,叛军正在全力攻打主城门,其他城门暂时未波及。
听后,沈璟桉迅速一下马,随即将温雪开也抱下马,道:“我先去主城门,你拿着城防图的图纸,按照上次我和你说的,重新再画一遍。”
温雪开望着他的脸,茫然的点点头,随后,沈璟桉又对着士兵道:“照顾好温家娘子,她需要什么,你们应全力满足。若等我回来,发现温娘子受委屈或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们乃至你们的族人生不如死。听见没有!”
在沈璟桉即将带兵前去主城门时,温雪开却拉住了他的手,含眼道:“刀剑无眼,平安归来。”
他低头拂过她的眼角,手指修长又冰凉,如雪落在此,瞬间,沈璟桉转身离去,只剩一滴水。
咚,咚,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遍了整个城墙,几名叛军趁机爬上城墙,擒贼先擒王,他们挥剑直砍赵欲。
挡箭,杀叛军早已失去了不少力气的赵欲,仍坚持下去,可是随着叛军越来越上城墙,他逐渐支撑不住。
银光从他背后闪过,就在那一刹那,哐当一声,银光落地,偷袭他的士兵喷血倒地不起。
赵欲回头一看,竟是身穿士兵盔甲的沈璟桉,他身量高挑,又比一般人要体格要大些,普通的士兵铠甲被他穿显得有些小了。
沈璟桉还是往常般笑着:“走,我们迎战杀叛军。”
主城门的士兵被叛军突袭的差不多了,现沈璟桉又带了一些士兵过来,如同天降救星般给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一些希望。
赵欲道:“你回来了。好,我们一起上。”
城墙几里外,马背上几名将领见城墙来了不少援兵,小声对着李延道:“指挥使,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加派一些士兵前去。”
李延想了想,刚才出的士兵已经不少了,现又出一些士兵去城墙,感觉会初战消耗太大,会支撑不了后期的进攻,但转念一想,方才主城墙是抵挡不住
才唤援兵,若现在再次出兵,胜算会不会大些。
抱着侥幸心态的李延听从了手下将领的意见,大喊道:“增援!”
叛军此刻士兵不断输送,主城墙援兵有些吃力了,赵欲焦虑道:“这个怎么办,程指挥使正领着禁军着宫内,不可盲然求支援。”
沈璟桉思索一番,快速道:“近些日子,主城门周围不是在修缮吗?叫一些士兵拿那些石砖浸过柴油,点火,用砲车抛去那些叛军。”
赵欲赞道:“还是你有主意!”
不到一会儿,城墙上的士兵迅速接力般浸油,点火,抛出去。
石砖砸在那些叛军的身上,又因柴油的不断续火,被砸的叛兵嗷嗷嗷在叫,向前冲阵的叛军见如此情况,连连向后跑去,着急的禀告:“指挥使,他们抛火球下来,我们前方的士兵实在抵挡不住。请求支援。”
一听‘支援’二字,李延脸色涨红,怒得用力踹了一脚禀告的士兵,吼道:“又派援兵,又派援兵,到底有多少要派多少援兵才能攻进这城墙。不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是养的是什么兵。一个个贪生怕死,看见敌方使了一些阴招,就屁滚尿流的跑回来跟我说派援兵!”
在李延周围的将领一听他如此发怒,道:“指挥使,要不我们还是撤兵,从长计议。”
又一听这话,李延更愤怒的拔起腰间的剑,朝那个将领的马脖子一砍下去,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吼道:“又是你们说援兵的,现在知行不通,就想着撤兵。真是贪生怕死的老鼠。”怒气压了一压,扭撞马头,又道:“撤兵!!!!”
站在城墙上的赵欲和沈璟桉看着李延撤兵,二人微微的放松了一下,随即命令士兵待命休整。
刚想和沈璟桉说两句话时,他抢先一步道:“我先走了。”还没说,抬腿便跑下石梯。
“去哪?”愣在原地的赵欲只好在后面大声的问了一句,他没有回答。
桌上摆着三盏油灯,温雪开低头绘画这城防图,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来,直到那人搬了一张木椅坐在她身旁,她抬眼看去,压着心中的喜悦,道:“回来了,如何?”说着,手上的动作去掩盖不了,摸着他的双臂让他起身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伤口。
“有血。”温雪开摊开手上的血迹,惊道。
沈璟桉扶着她坐下来,小声的解释道:“不是我的。”嘴角却不由得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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