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枰树村后,虞彦等人先找到了村正。
“唐老丈可认识她们?”
村正看了姚雪、阿欣的画像,立即道:“巧了,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三个月前来过。约莫是八九年前吧,她们家里养不起,把这两孩子给卖了,后来听说牙人把两孩子卖去不同的地方,这家人后来也死的死,走的走。三个月前,那个被卖到江南的孩子找回来了,她就是唐大丫。”
“找来的那个女子,耳朵上可有残缺?”
“耳朵?没有,看着挺好的。就跟这画一样。”
村正指了指阿欣的画像:“唐大丫自称遇到了好主人,主人过世前把她给放籍了。那孩子被卖的时候快十岁了,记事了,记得自己叫唐大丫,也记得家里在哪,于是一路北上寻亲。听说家里人都不在了,她想找到阿妹唐小丫。”
“我们村枰树多,秋冬的时候会有人挑着枰树果子去都城的药铺卖,好些年前,唐瘸子去城里卖枰树果子的时候,遇到过双子的另一个,唐小丫运气也好,去了大户人家,穿金戴银的,唐瘸子都不敢认。”
“唐大丫得知这个事情,就去都城找。反正后面再也没回来了,这应该是找到了阿妹了吧?”
虞彦又去问了唐瘸子。
虽然过去了好多年,但唐瘸子却记得很清楚:“也不知她是去了哪户人家,我只记得那主人坐在大马车里面,后面跟了好些女的男的伺候,足足有一二十人吧,我都不敢靠近,就怕冒犯了贵人。”
“唐小丫就在这群人里,头上带着珍珠,衣裳崭新的,颜色光鲜,看起来就像是画里的神仙童子。”
虞彦命人写好证词,便带着唐老丈、唐瘸子两人返回都城。
……
陶三又折返去枰树村找虞彦。
姜闻溪和素青继续在茶棚等着。若有什么人想要进枰树村,必然经过这个路口。
打打杀杀这种事,其实不太体面。
姜闻溪希望自己多心了,不会有什么人想杀虞彦。
但结果是她真把人给等来了。
陶三走了没多久,姜闻溪隐约察觉到了一股微阵从脚底传来,她看了一眼素青,素青也有所感。
她立即趴下身体,耳朵贴地,片刻后起身,在姜闻溪耳边轻声道:“五个人骑马过来了。”
“嗯。”姜闻溪又指了指身后两个老妇人。
素青立即过去,手刀一下一个,将两个老妇人击晕,然后把她们拖到大枰树后。
不多时,那五人便狂奔而来。
他们身穿锦袍,马背上还带着一些包袱,像是行路的商旅。
只是真正的商旅不会经过这么偏僻的地方,且他们个个体型矫健,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姜闻溪和素青已经站在了路中央。
素青手持袖箭,瞄准其中一个。
那五人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拦路,且是两个女子。本想直接踩过去,却见一女子抬手,手背上绑着一架精巧的弩箭正向他们。
为首的紫衣男子当机立断:“快勒马!”
霎时马匹嘶鸣声和男人们的怒吼声交杂在一起。
几个男人怒火冲天,正要开骂,姜闻溪率先开口:“你们是去杀大理寺少卿虞彦的?”
紫衣男子还来不及出口的喝问戛然而止,他瞪着那两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满面震惊:
她们怎么知道?
她们是谁?
盯着紫衣男人的脸色,姜闻溪点头:“看来没弄错。”
她话音未必,素青已经有了动作,原本她的袖箭是对准紫衣男子的,但风驰电掣间忽然方向一转,几只寸长的钢针飞快而出,射向紫衣男子身后的几人。
而几人完全没想到那些钢针会冲着他们而来,他们猝不及防,有两人被射翻马下。
紫衣男子大吼一声,便拔刀策马冲向前面。
姜闻溪早有准备,她早已拔刀,腾身而起,跃至半空,扬刀砍下。
紫衣男子赶紧横刀来格挡。
素青则转向剩下的人,那两个落马的被她一刀一个毙命,随后以一敌二。
不过几个回合,紫衣男子便知道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即便有几回他大力将她的刀挡了回去,但她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机会,转眼间又咬了上来。
他这辈子遇到过不少习武的女人,但没有一个像这个女人。
她力气大,同时速度也极快。
就好比一个人又胖又灵活,简直是不可思议。
事已至此,紫衣男子只想保住性命:“女侠,今日之事我也是按命行事,我们没必要死拼,不如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再插手此事。”
姜闻溪却恍若不问,继续出招,紫衣男人渐渐应对狼狈,从出招变为躲招,而女子一刀比一刀凌厉。他额头冷汗直冒。
旁边一身惨叫,他的同伴又死了一个。
紫衣男子心头一颤。恐惧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再也没有取胜的可能。
于是紫衣男子虚晃一招,趁着女子回防的空挡,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数丈,背后就传来咻咻的风声,那是轻功极好的人在空中掠过的声音!
那女人追上来了!
一股寒气冲脚底升起,跑不掉了,他回头迎战,眼前银光一闪,他胸前剧痛,整个人几乎失去意识,重重跌落在地。
姜闻溪立即上前,一脚踩在他心口上,狠狠碾了两下。
男人痛呼出声,姜闻溪冷笑:“闭嘴,再乱叫可不只是用刀背劈你了。”
这男人还有用,所以她没杀她。
紫衣男子像是忽然被扼住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同时,素青已经解决了其他人。
就在这时,从枰树村方向快步跑来两个脸戴面具之人。
他们分不清谁是上官,只好对两人同时抱拳一礼:“统领,陶卫长在前面拦虞少卿,他命我们过来帮忙你们。”
只是好像来得慢了一点点,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帮忙了。
“清理尸体,把活着的人带回去。”姜闻溪吩咐。
“是。”
紫衣男人瞪着眼前的女子,神色猛然一僵。
他好像,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
虞彦等人来枰树村的时候是五人五马,现在离开多带了两个证人,有几人需要同乘一马,又加上马儿上午过来时已经累了,此时回去的速度更慢了。
几人行了约莫七八里,将至茶棚路口时,忽然听到前方似乎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曾寒勒马倾听,众人默契的停下动作,不再发出声响。
很快,曾寒向着虞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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