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怎么瞧着有些熟悉?
李胜昔站起身,一眼便对上了红豆那张脸,依旧是初见时那般苍白,毫无血色。
这时徐明生和清野也先后起身,快步走到她身旁。
徐明生眉头紧锁,沉声道:“我做了个梦。”
清野颔首接话:“我也是,梦里是关于这家店主人……红豆姑娘的事。”
李胜昔转头看向两人:“难不成……是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话音刚落,柜台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三人闻声,齐刷刷地望过去。
只见红豆手中糕点掉落在地,睁大眼睛,带着几分惊慌问道:“难不成你们……你们梦见的是我和黄良?你们是……李姑娘、徐公子、还有清野公子?”
李胜昔:“正是,看来我们四人是同做了一个梦。”
红豆眼中的惊色久久未散,她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方才在后院晕过去,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梦罢了……”
徐明生眉头皱紧,追问她:“红豆姑娘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时不时突然晕倒?”
红豆轻轻摇头:“从未有过。”
说罢,她捂着心口,俯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胜昔这才注意到她的气色竟比梦中所见差了许多。想来方才红豆气色红润端着糕点出来之时,便是梦的开始。
她上前扶住红豆,语气关切:“你没事吧?瞧着比梦里虚弱多了。”
红豆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无妨,这身子……能撑到哪天算哪天吧。”
李胜昔眉心微蹙:“黄良呢?他去了何处?此刻不在家中吗?”
红豆的眼神瞬间黯淡,嘴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可还未开口,她竟眼前一黑,直直地晕了过去。
三人顿时慌了神。李胜昔连忙将红豆打横抱起,对二人急声道:“快,去后院!”
她小心翼翼地将红豆安置在后院的床上。伸出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腕,凝神诊脉。
清野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低声问道:“红豆姑娘她……情况如何?”
李胜昔缓缓将红豆的手臂放回被窝:“五脏六腑俱是衰竭之象,怕是……回天乏术了。”
相识虽短,李胜昔却对这个鲜活热烈的姑娘颇有好感。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即将凋零,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也再次真切地体会到,人命竟是如此脆弱。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了徐明生。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明生却像是突然被烫到一般,眼神闪烁,慌忙错开了视线,他以为李胜昔又要琢磨什么法子折腾自己了。
见他这副模样,李胜昔心头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便没好气道:“你去街上买些饭菜回来,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其他人也遇到过这种一同入梦的怪事。”
徐明生瞬间嗔怒,自己刚才想的果然没错,她就是想折磨自己!
他不悦道:“我是来除妖的,不是来当跑腿的。”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清野连忙打圆场:“还是我去吧,我去就好。”
李胜昔正在气头上,回他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儿去:“我说了让他去就是让他去!你什么胚子做得,这么爱伺候人?”
这话像一把尖刀,刺得清野身子猛地一僵,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徐明生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李胜昔!你别太过分,这般羞辱人算什么本事!”
李胜昔嗤笑一声:“这也叫羞辱?我还没开始呢,你激动什么?买个饭就跑腿了?你是多金贵的大少爷身子?这时候你怎么不宣扬你们门派那些‘吃苦磨炼’的破规矩了?”
徐明生气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反驳:“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们门派所说的吃苦磨炼,皆是为了除妖修炼的大事,岂是买饭做饭这种无用琐事能比的?”
“无用琐事?”李胜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倒想问问你,你哪一顿饭少吃了?难不成你们道士是喝风饮露长大的?一个个眼高于顶,我瞧着也没修炼出什么通天本事!”
“你们猎的妖救助的人,有那些种田的百姓,做饭的厨子养活的人多吗?你凭什么说人家做的是无用的琐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很有用?凭什么‘有没有用’是你来衡量决定的!”
最后,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徐明生,你太高傲了。”
徐明生被这番话震得心神剧颤,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简直……”
余下的话,他甚至气得没能说出口,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冲了出去。
清野望着徐明生愤然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来,低声问道:“姑娘,方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李胜昔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要是连这点言语上的打击都扛不住,只能说明他太弱。”
说完,床上的红豆动了动,悠悠转醒。她迷蒙地睁开眼,视线落在李胜昔身上,哑着声音道:“多谢。”
李胜昔看着她:“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清楚吗?”
红豆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知道的。”
李胜昔轻轻叹了口气,又问:“你还没告诉我,黄良去了哪里?他怎么没在家守着你?”
红豆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哀伤:“三年前,小周国进犯边疆。他说乱世虽是险地,却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他要去给我挣一份功名回来。”
李胜昔蓦地想起,之前在梦里,黄良的确提过立业的事。这般说来,在国难当头时投军,倒真像是他会做的事。
只是……小周国进犯?是三年前的事吗?她怎么记得不是呢?
她转头看向清野,眉头微蹙:“小周国上一次进犯边境,我怎么记得是六年前?”
清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确是六年前。那年战乱,扶摇山还收留了不少从边疆逃来的小妖怪。”
李胜昔心头猛地一颤,她看向红豆,努力压下声音里的波澜:“红豆,今年……是哪一年?”
红豆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样简单的问题,但还是答道:“今年是显元六年,四月二十。”
“啪!”一声脆响自门口传来。
徐明生僵在那里,手里的酒坛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失声脱口:“今年分明是显元九年!”
李胜昔倒是没料到他去得快回来得更快,淡声道:“买的饭放桌上吧。”
徐明生没应声也没点头,但依言将食盒放在了桌上,而后默默走到清野身边站定。
方才他负气跑出去,起初确实气得牙根发痒,可走着走着,李胜昔那些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细想之下,徐明生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当着两人面,她那般不留情面地数落自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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