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昔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扑腾，这一跤摔得猝不及防，她呛了两口温热的泉水，双手才堪堪扒住岸边的青石。
温泉水不算深，不过刚没过她的腰腹。
她缓了缓气，双臂搭在岸上，扭头就对着池子里同样浑身湿透的男人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骂完这话，徐明生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湿淋淋地站在水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李胜昔懒得理他，双手撑着岸边使力，想爬回岸上。
就在她身子刚凌空的刹那，一股大力突然从身后袭来，牢牢环住她的腰，猛地往后一拽。
“哗啦”一声，她又结结实实摔回了水里。
如果说刚才只是随口叫骂，这一次，李胜昔简直要气炸了。
她转过身，瞪着环着自己腰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我看你是泡在水里太久，脑子也进水了吧！”
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的人还是徐明生的脸，可那神情，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两人挨得极近，纵使温泉上白雾缭绕，她也能清清楚楚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眸，还有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李胜昔心头一跳，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了？”
徐明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也不知道，就是……好难受。”
李胜昔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温泉岸边爬满了红艳艳的花株，花瓣形如蝶翼，娇艳欲滴。
她脑中猛地闪过古籍上的记载。相思情花，有催情之效，入药力猛，一株可催情一夜，不可多用。
李胜昔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遍地都是情花，再加上温泉水汽蒸腾，徐明生得吸入了多少药力？
一时间，她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可转念想起他先前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撇撇嘴道：“难受的话，你就自己在这儿多泡会儿吧。”
说完，她暗暗凝聚妖力，准备转身开溜。
预想中的妖力涌动迟迟没有传来。
李胜昔嘴角的笑容僵住。
怎么回事？她的妖力呢？
她又试了一次，但丹田依旧空空如也。她这才猛然想起，这处温泉是水镜所化，本就有禁锢妖力的奇效。
“别试了，没用的。”
身后传来一道沙哑压抑的嗓音，李胜昔慢吞吞转过身。
在对上徐明生的目光时，她心底不由得一颤。
那眼神，像是饿了许久的饿狼，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她强装镇定，抬眸瞪着他：“你明知这里会禁锢功力，还待在这儿？”
徐明生的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这温泉……得来不易，我想多泡一会儿。”
李胜昔气结：“这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们门派清规戒律，不可贪图享乐了？”
徐明生沉默不语。
下一刻，他的手动了，像游蛇般缠上她的腰，力道一寸寸收紧，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脸也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啪！”李胜昔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看清楚，我是谁！你之前不是还骂我滥情吗？现在又想干什么？”
徐明生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却又很快转回来。
他眼底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从前种种撩拨，难道都是假的？”
“啪！”
李胜昔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力道比先前更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是这般不堪的形象。
愤怒和委屈交织着涌上心头，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他久久不语，李胜昔用力甩开他的手，厉声喝道：“放开我！”
徐明生却反手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要去哪儿？”
“和你有关系吗？滚开！”
徐明生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眼底血丝更甚：“不许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李胜昔回头，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心头冷笑一声，故意说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找个女人来解药性？”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徐明生瞬间红了眼，怒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胜昔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
她本就是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当即冷笑回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就把你当成什么人！”
“啪！”手掌拍在青石岸边发出脆响，混着水花溅起的声音。
徐明生毫无预兆地朝她压了过来，微凉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唇瓣。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想堵住那张不断吐出气人话语的嘴。
这是徐明生第一次与人接吻，毫无章法可言，只有近乎粗暴的辗转啃咬。
李胜昔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像离了水的鱼。
她猛地用力推开他，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强吻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向来清冷自持的徐明生身上？
徐明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蒙。
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可怜：“对不起……我实在，太难受了。”
李胜昔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被遗弃的小犬一样，心头那点怒火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再想起他方才眼底的迷茫无措，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或许是泡在温泉里太久，又或许是岸边的情花香太过浓郁，她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烫。
她沉默着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李胜昔抬起手，轻轻捧住他低垂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着他眼底的迷茫与渴求，鬼使神差地，缓缓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
两个时辰后，
李胜昔才缓缓睁开眼。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方才的种种。
从温泉里纠缠到岸边，又从岸边跌回温热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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