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揪着黑泽的后脖领,拖着人就往徐明生几人那边走。
黑泽伤得不轻,被她一路拖行,地上赫然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院中的婢女撞见这一幕,吓得慌忙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府中另一头,陈家宝正对着谎报消息的下人厉声斥责:“不是你说有鲛人吗?人呢?跑哪儿去了?”
下人被骂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老爷,方才真的有啊!小的万万不敢欺瞒您!”
旁边几个也瞧见鲛人的下人,壮着胆子帮腔:“老爷,他没说谎,方才确实见着个好大的鱼人!”
徐明生站在一旁,缓声打圆场:“许是那鲛人只是碰巧寻了处地方歇脚,这会儿已经走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陈老板”从远处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望去。
李胜昔右手拖着个人,缓步朝他们走来,脸上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陈家宝满眼疑惑:“李道长?你身后拖的是什么?”
李胜昔咧嘴一笑:“陈老板瞧瞧便知,是个你很熟悉的人。”
她说着,右手猛地一拽,身后的男人便像条死狗般,“啪嗒”一声狠狠摔在三人面前。
陈家宝定睛一看,惊得失声喊了出来:“这……这不是黑泽吗!李道长,你把他怎么了?”
“我不过是把他用在陈芝身上的手段,原样奉还给了他而已。”
陈家宝闻言,眼神猛地一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徐明生也面露震惊,脱口问道:“你是说,是他杀了陈芝?”
李胜昔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的黑泽身上。
此刻,他因重伤已无法维持人形,一对黑色的翅膀软塌塌垂在身体两侧,看着狼狈至极。
李胜昔想也没想,伸手便从他的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
黑泽疼得闷哼一声,却愣是没敢睁眼。
她将那根黑色羽毛递到两人眼前,声音清冷:“黑泽就是前两次出现的乌鸦妖,我在陈芝的伤口处,发现了相同的羽毛。”
陈家宝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李道长,你……你开了……”
“没错,我开了陈芝的棺。”
李胜昔毫不避讳地承认,语气陡然凌厉起来:“陈老板,她根本不是被妖兽咬掉头颅而死,是被黑泽用利器割喉而亡。你别告诉我你对此一无所知?”
“你为何要帮黑泽隐瞒?说!”
陈家宝被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久才低下头,声音微弱:“黑泽跟着我多年了,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被抓。”
“可他杀了你的女儿!”徐明生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李胜昔低头,抬脚轻轻踢了黑泽一下:“别装死,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为什么要杀陈芝?”
黑泽趴在地上,双眼紧闭,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死活不肯吭声。
李胜昔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喊道:“师弟,把人拖到空屋子去!我就不信,严刑拷打之下,他还能嘴硬!”
就在这时,清野从远处缓步走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黑泽,又看向李胜昔,笑着开口:“师姐,交给我吧。”
李胜昔应声点头。把人交给他。
对于清野,她自然放心。他虽看着性子温柔,可跟他共事过的人都清楚,他那副温柔皮囊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狠戾。
几人回到堂屋落座,李胜昔慢悠悠喝着茶。徐明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陈家宝则脸色煞白,坐立难安。
三人背后的屋内,很快传来黑泽凄惨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那声音听得陈家宝脊背发凉,额头上滚下几滴冷汗。
没过多久,清野从后屋走了出来,侧脸沾着几滴血珠。
他抬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对李胜昔道:“师姐,他还是不肯说。”
李胜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能让黑泽扛住这般严刑拷打,硬是不肯吐露半分实话?
听到这话,陈家宝猛地站起身来。
他看向三人,沉声道:“几位道长,小女和老母亲的葬礼不能再耽搁了。还请三位随我去灵堂,免得再出什么变故。”
三人应下,跟着他一同往灵堂去。
陈家宝站在灵堂最前方,望着两具棺木,脸上满是悲戚。
李胜昔三人依次上前,各上了一炷香。
灵堂里静得落针可闻,连烛火的跳动声都清晰可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院中悬挂的丧幡被吹得猎猎作响。
摆放的祭品也被掀翻在地,屋内的下人被这股强风卷得东倒西歪。
李胜昔强撑着睁开眼,转头朝外面望去。
“畜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一道女子的怒吼声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徐明生瞬间察觉到危险,下意识跨步上前,挡在了陈家宝身前。
来者是个穿素色衣衫的女子,此刻面目狰狞,满眼戾气。
见徐明生阻拦,她五指骤然成爪,指尖泛着寒光,直朝徐明生的心口掏去。
她掌间萦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淬了剧毒。
李胜昔心头一惊,一把拉住徐明生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同时掌心凝起妖力,一掌猛轰而出。
那女子也是一惊,身形灵活地侧身躲过,稳稳退到一旁。
她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护着这个畜生?”
“我也正想问,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灵堂,行凶伤人?”
李胜昔回视着她,语气冷冽。
陈家宝在一旁躲躲闪闪,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女子,声音发颤:“她…她就是我说的那狼妖!”
女子看向陈家宝的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厉声骂道:“畜生!我今日就是来取你狗命的!”
见她又要动手,李胜昔连忙喝止:“等一下!把话讲清楚了再打!凡事总有缘由,何必急着刀兵相向?”
女子轻嗤一声,满眼怨毒:“有什么好说的?他杀了我女儿,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如今我来了,便是要他血债血偿!”
李胜昔听得一头雾水,皱起眉:“你女儿?”
“我女儿叫符离,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陈芝!”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胜昔瞬间了然,这狼妖该是陈芝的养母。
她转头看向陈家宝,质问道:“陈老板,你不是说陈芝的养父母是山下的猎户吗?”
陈家宝眼神躲闪,面色发白,明显是心虚了。
女子“呸”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怒声骂道:“他放屁!当年符离刚出生就被人扔在深山老林里,天寒地冻的,是我捡到她,用兽奶把她喂大,一手一脚拉扯到这么大!”
说到这里,女子眼圈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也是我,亲手把她送进了这个吃人的地方,害她丢了性命!”
李胜昔听得越发糊涂,追问道:“等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何要把她送到陈家?”
“过去十年,阿离跟着我在山里长大,虽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无忧无虑。”
女子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直到今年,我偶然听说陈家十年前丢了个孩子,对照着描述和生辰,竟和符离分毫不差。我偷偷跑来看过一眼,阿离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我便断定,她就是陈家丢失的孩子。”
“我琢磨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她送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意,“毕竟陈家是富贵人家,能给她的,远比我这个山野妖物能给的多得多。”
说到这里,女子已经泣不成声。
“可我万万没想到,把孩子送回来才短短几天,陈家的下人就来告诉我,阿离发烧烧得说起了胡话,人也变得痴痴傻傻。”
徐明生闻言满脸惊诧,脱口道:“所以陈芝小姐并非回来时就痴傻的?”
女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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