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荼瞪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我们什么时候害过他？”
宋归雪：“你们当然不会记得，作恶的人怎么会在乎被害的人，日夜辗转难眠一刻也不会忘的，从来都是被害的人。因为她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
伊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但我想说，江樾他从来没有害过人，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你有什么要报复的，找我就好了。”
“不要再伤害他了，求求你。”
宋归雪：“是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他甚至愿意去杀人。伤害你的小混混死有余辜，可我爸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努力赚钱供女儿上学的老实司机，为了赚钱，他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得头发都白了。冬天最冷的时候也舍不得买一副棉手套，手上长满了冻疮。”
“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落得那样的下场！”
伊荼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撞人司机的女儿。”
江樾曾经和她说过，他追其中一个小混混的时候，对方慌不择路，被车撞死了。
宋归雪：“终于想起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荼平静地说：“你动手吧，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
宋归雪嗤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看着你现在这种生无可恋的表情，对我才是最大的安慰。”
她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她模糊不清的呓语。
“……为什么当年死的人不是我，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应该在小混混心怀不轨的时候用匕首捅死自己，这样小混混就会被吓跑。
江樾也不会因为救她伤人入狱，还连累到路过的无辜司机。
是她，让所有人都这么痛苦。
如果死的人是她就好了。
宋归雪停下脚步，伊荼的头顶重新响起她缥缈诱惑的嗓音。
“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的痛苦。知道为什么吗？”
伊荼仰起脸看她，等待一个困扰她半生的答案。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为什么没有人爱她？为什么她永远也保护不了她爱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宋归雪恩赐般地给出答案。
“因为你不够狠，说得难听点，你就是个废物。”
“你放任别人欺凌你，践踏你，蹂躏你，却不敢反抗。你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来伤害你。错了，全错了，是你一味的逃避，才让那群人更加得寸进尺。他们看透了你的本质，认定了你是个窝囊废，所以才敢毫无顾忌地欺负你。”
“那我该怎么办？”伊荼看着她，眼里的情绪破碎又重组。
宋归雪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她弯腰，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这个对你并不友善的世界，就不应该存在。”
“你要让这个世界，看见你的怒火。”
郭展鹏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宋归雪已经带着解剖结论去找周治了。
永生研究所是政府和军方指定的特级实验室，具体研究方向绝对保密。
研究员们正在收拾残局，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研究员往伊荼手里塞了个东西，还在温柔地和她说着什么。
郭展鹏脸色一冷，大步走过去质问：“你在干什么？”
年轻的研究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看这位小姐有点低血糖，所以想帮帮她。”
郭展鹏伸手把地上的伊荼扶起来，将她脸颊两侧的散发掖到耳后，抠开她的掌心，看见一颗用彩纸包装的糖果。
他将那颗糖果丢在地上，一脚踩碎，在研究员难堪的眼神里带着伊荼离开。
一进屋，他把伊荼甩到床上，看着她惊恐地退到离他最远的床脚，警惕地看过来，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
他坐在椅子上，烦躁地解开领口一颗扣子：“刚才那人和你说什么了？”
伊荼没理他。
“你那两个朋友可还在我手上，我劝姐姐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再安排两场活剖人类的实验给姐姐看好不好？”
伊荼：“他只是给了我一颗糖，说我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让我吃掉，会好受一点。”
郭展鹏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将人带到身边：“脸色不好吗？我看是我见犹怜吧，不然人家怎么被你勾得魂都不见了。”
他对上她愤怒又厌恶的眼神，作势要狠狠亲下去，被她手脚并用地又打又踹，挣开之后她跳下床就跑。
拼命拧门把手的时候，被郭展鹏从后面扯住衣服拖回去。
伊荼摔进床铺里，被随即而至的男人按住双手压得动弹不得。
郭展鹏眼珠猩红，阴鸷的表情让她觉得陌生又恐怖。她拼命挣扎：“放开我！郭展鹏，你这个畜生！我是你姐姐！”
郭展鹏轻易压制住了她的所有挣扎，清秀的面孔写满愤怒：“是啊，你是我的姐姐，可是你为什么不爱我？你还要杀我！你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姐姐？啊？”
伊荼眼中都是泪：“因为你该死！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郭展鹏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心疼消失了，他撕开伊荼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凭什么江樾可以碰你，我就不可以。你在江樾身下也是这么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吗，肯定不是吧，你是不是主动扭着腰，求着他上你。”
伊荼屈辱地哭喊：“滚开！”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伊荼突然神情一震，开始更厉害地挣扎起来，郭展鹏差点就按不住她。
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还顺利通过了军校堪称严苛的魔鬼训练，很快就重新拥有主动权。
他狞笑着重新压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门外的人因为迟迟无人应声而变得焦躁起来，从敲门逐渐变成砸门。
伊荼用尽全力地喊：“救命——江樾救我！”
郭展鹏因为她下意识喊出的名字动作一顿，眼神中升起巨大的失落和不甘。
“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江樾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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