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荼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
她只知道，他刚才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宋归雪她给何素的注射剂里面不是毒药，而是粉碎他的理智和人性的合成药剂。
目的就是让他成为听凭摆布的杀人机器。
宋归雪她是个疯子！她就是研制出S级异种的人。
她的目的是——
毁掉这个世界！
江樾带她回到了永生研究所，研究所里空无一人，安静地让人心慌。
她趴在江樾的肩上，被他的肩膀硌着肚子，很不舒服。脑海中又不断浮现那些血腥的画面，到处都是血，断肢残臂混在一起，墙上糊着脑浆。
摇晃中，她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全吐在他背后。
江樾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冲她愤怒地龇牙。牙上还染着鲜红，他打架时啃了一口别人的脑袋，但发现不好吃又给吐了。
他现在的样子比恐怖片的恶鬼还要可怕。
伊荼被吓哭了。
边哭边喊：“你不是江樾，你把江樾还给我！”
江樾龇牙的动作顿住，浑身僵硬片刻后烦躁地吼了一声，单手抄起她就近闯进旁边的房间。
运气不错，这间房间很干净，应该是休息室之类的地方，甚至还有浴室。
他把伊荼随手丢在床上，循着水的气味摸到水龙头，歪着头左右研究半天，最后火了，一巴掌拍飞水龙头。
水流噌得窜出来，扑了他一脸。
逐渐适应过后，他开始粗鲁地洗脸，然后把身上脏掉的衣服扯下来，开始冲洗沾满血液的身体。
伊荼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下来，屏息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后，绝望又悲哀地发现。
他真的一点人类的意志都没有了。
现在的他，完全就和那些怪物没什么区别，就连螭吻时期的他，都比现在有人性，懂得多。
那管药剂，真的完全粉碎了他作为人类的意志吗。
那她的江樾，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比行尸走肉还可怕，他还会杀人。
他只会杀人！
伊荼光着脚缩在角落里，捂着嘴默默哭泣。
等江樾洗完出来后，就发现大床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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