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茯和不死川实弥再次走上回家的路。
很快,她就意识到家里有个会照顾人的成年男性有多靠谱。
她以前一个人赶路从来不讲究。
饿了就摸出一根胡萝卜,再啃两口从蝶屋带出来的饭团。
大多时候饭团都是凉的,就这样她也不挑,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困了就找棵粗壮点的树干一靠,或者干脆往草地上一躺,拿胳膊垫着后脑勺就能睡,连铺盖都懒得展开。
过的很糙。
可跟不死川实弥在一起时就都不一样了。
到了傍晚准备睡觉的时候,她这边才将植物们放出来守夜,他那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捡柴生火,动作熟练得很。
黛茯本来已经习惯性地摸出胡萝卜准备开动,结果他一手就给按住了。
"晚上你就吃这个?"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那根光秃秃的胡萝卜,一脸嫌弃,"兔子都比你吃得好。"
黛茯一噎。
这人怎么说话呢。
他说完就看都不看她,径自去另一边的河里抓了两三条鱼,动作麻利地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
又摸出一小包粗盐,均匀地撒上去。
不多时,鱼皮就被烤得滋滋冒油,焦香的味道顺着烟飘出去老远。
他还把黛茯带来的冷饭团拿过去,用树叶包好埋在火堆边上的热灰里焖着。
过一会儿刨出来,饭团就已经被烘得外脆内热,闻起来还有股米香。
黛茯愣愣地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捧着那两个热乎乎的饭团懵逼在原地。
烤鱼烤得外焦里嫩,不死川实弥把鱼肚子那块最嫩的肉撕下来,随手就放进了黛茯眼前的干净叶子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许多遍。
"愣着干什么,吃饭。"
说完,他便坐了下去,拿起肚子上缺了肉的烤鱼就大口吃了起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之前热好的饭团,两三口就吃光了。
黛茯慢吞吞地吃着饭,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一顿算不上多美味的饭吃得她摇头晃脑,“有人管可真好哇~”
不死川实弥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但脸颊上的肤色好像红了些许,也不知道是不是火光映的。
吃饱喝足,天也彻底黑了。
不死川实弥又在附近捡了些干燥的松针和干净的树枝树叶铺在地上,又把包裹中放的薄毯往上面一扔,拍了拍,"睡这儿。"
黛茯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随便找个树杈就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那片铺得软乎乎的‘床铺’,又看了看不死川实弥的那张冷脸,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了上去。
晚上山里凉,风一吹就透。
黛茯蜷在松针堆上,猛地就打了个喷嚏。
她刚想把自己的外衣再裹紧一点,不死川实弥却忽然动了。
他坐到了她的身旁,挡住吹过来的风,又把火挑的高一些,温度立刻就上来了。
"……你不冷吗?"黛茯小声问。
"我不冷。"他背对着她看火,不知道是夜晚的缘故,还是背对着她的缘故,他的嗓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烟嗓进化了。
想到这里,黛茯在黑暗里悄悄弯了弯眼睛。
她在他身后正大光明地看向他。
肩膀很宽,背脊挺得笔直,看似放松地坐着也像是随时能跳起来战斗。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
不死川实弥身子猛地一颤,险些没蹦起来!
他一把捂住后腰被她碰到的位置,转头怒视黛茯。
黛茯裹着小毯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讨好地朝他弯了下。
不死川实弥瞬间没了脾气,只是没好气地道:“做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大嘴花啦。”黛茯其实只是单纯的手欠而已,但还是强行找了个理由。
不死川实弥再次背过身去,“在景信山,你忘了?”
黛茯连忙点头,她当然知道啦。
但又想到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便又赶紧应了两声。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火焰噼啪作响,溅出一粒火星。
不知怎的,只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就非常有安全感,他身上有种的并不明显的汗味、萩饼和抹茶的味道。
混合成一种非常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过片刻,她的眼皮就沉了起来。
可即便这样她仍然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不睡?”
"不用管我,等一下我就睡了。"
"那你早点睡哦,晚安。"
背对着自己的人沉默两秒。
"……晚安。"
黛茯抿着嘴笑了笑,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下来。
不死川实弥敏锐的听觉让他将身后的动静儿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这才微微放松些许。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烦躁地扒拉两下头发。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人不知道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不死川实弥:“……”
他望着漫天星光,到底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
翌日清早。
这次黛茯没有被阳光晃醒,反而是被一阵香气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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