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条山路上。
富冈义勇独自走在蜿蜒的山路间,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沉默气场。
他向来寡言少语,不擅与人交际,走在路上时连风声都仿佛下意识放轻几分。
只是他肩头有一株格外奇怪的植物,看上去很是突兀。
不同于隔壁被人溺爱的大嘴花,这株大嘴花好像早已习惯了这般安静。
日头渐渐升高,腹中也有些空空。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在山道边的青石旁停下,将上面的水渍简单擦了擦,便坐了下去,从包袱中里拿出一枚看上去非常朴素的饭团。
饭团裹得紧实,米香清淡。
他将圆润的饭团掰下一大半,然后转手递到肩头大嘴花跟前。
大嘴花:“……”
搁在从前,大嘴花定然会十分为难。
毕竟它就从没吃过活物以外的东西,但自从跟了富冈义勇……
它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温顺叼住那半块已经凉了的饭团,嚼嚼嚼。
——算了,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富冈义勇偏头看着肩头认真干饭的大嘴花,平静的眼底闪过几分柔和之色。
慢悠悠吃完饭团,大嘴花用大脑袋蹭了蹭义勇的脸,一人一花短暂休息过后,再度启程。
不知过了多久,富冈义勇隐约察觉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鬼气,加快脚步。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终于在一处阴暗的死角里找到了藏匿其中的鬼。
那只鬼似乎察觉到生人的气息,猛地抬头,警觉地看过来。
在它出现的瞬间,大嘴花同样警觉起来。
两片宽大的叶片猛地舒展,用力活动两下,仿佛准备上场前的热身运动,浑身都透着股严阵以待的架势。
可它低估了水柱富冈义勇的速度。
在恶鬼刚要动,大嘴花尚未弹射的那一瞬。
铮!
利落的拔刀声划破山林,快得几乎不留残影。
富冈义勇身形未晃,脚下微动,日轮刀便裹挟着如水般的斩击破空而出。
寒光一闪即逝。
那只方才还凶相毕露的恶鬼,瞬间脑袋点地,可能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便彻底消失在风中。
鬼都没靠近,富冈义勇就先一步过去了……
近战战士大嘴花:“……”
山林再次安静下来。
甚至安静到有些尴尬。
大嘴花僵了片刻,舒展的叶片缓缓耷拉下来,整朵花都变得蔫哒哒的。
“不用你。”富冈义勇收刀入鞘,声音冷淡。
大嘴花再次大受打击!
整株花都变成了灰色!
富冈义勇抿了抿唇,他的本意是想说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不需要它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可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闭上嘴,再次闷头往前走。
倒是大嘴花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转而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富冈义勇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
清晨,深山瀑布下。
明明昨晚岩柱悲鸣屿行冥巡逻了一整晚,但回来后只短暂休息片刻,便又开始苦修。
山风凛冽,百丈瀑布自高空垂落,轰鸣的水声震得人耳朵疼。
普通人光靠近瀑布就已经很是不易,但悲鸣屿行冥却能双膝盘坐,在水浪冲刷中闭目打坐。
而在一旁,一株蓝色植物陪着这位最强的柱一同修行。
不过虽然是修行,但其实它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小花盆里,上面还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大伞,竟然抵挡住了瀑布的冲刷!
一手举伞的正是悲鸣屿行冥。
一人一植就这般互不打扰但又十分和谐地杵在瀑布下修行。
这也是寒冰射手唯一能陪着一起的修行项目,毕竟像是其他徒手推巨石等等项目它都参与不了。
对于这种项目它都只能给一个精神上的支持。
寒冰射手一般都在远处看着他训练。
每日修行结束,悲鸣屿行冥就会开始专心照料寒冰射手。
他目不能视,但感知很强,照料植物这种细致活也是手到擒来。
他会凭借触感排查土里有没有小虫子或杂草,然后再取出随身携带的清水,一点点给它浇水。
他力气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在所有柱中力气最大的一个,但对待可爱的动物和寒冰射手时,却很是小心。
摸着寒冰射手的脑袋,他满足极了。
可爱的小动物没办法养,但养一株像小动物似的植物也很不错。
***
翌日清晨,产屋敷宅院。
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划破宁静。
鎹鸦落在庭前栏杆上,它爪子上没有信纸卷轴,反而叼着几张样式别致的植物卡牌。
产屋敷耀哉抬眼,一眼就瞧见那几张奇特的卡牌。
好歹也是经手过好几张卡牌的人,当即就认了出来。
本以为是大嘴花或寒冰射手之类的。
毕竟之前柱们传来的信件中都说植物们非常好,配合杀鬼也非常默契,让他们省了不少事……
可翻过来一看,就见卡牌上不是他熟悉的寒冰射手和大嘴花,而是一张张圆滚滚的紫色小蘑菇卡牌。
栩栩如生,很是可爱,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是黛茯能养出来的植物。
但是……
这小蘑菇是不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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