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郡王府喜房,热闹渐渐散去。
待房中只余夫妻二人,红烛高照,满室寂静。
虞璟枢立在房中,看着床上那大马金刀坐着的女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端起王爷的架子。
“王妃,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着,他转身欲往喜房外走。
还没迈出半步,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
虞璟枢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王爷,洞房花烛,今夜良宵。”戚绵绵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脖颈上,“就让末……让妾身伺候您安置吧。”
下一刻,她趁虞璟枢尚未反应过来,一把将人丢在床上,结结实实压了上去。
夜风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喜帐轻轻晃动。
一滴一滴鲜红的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凝在烛台上。
紫檀木的喜床摇了整夜,窗外树梢上的夜枭歪了歪小脑袋,唰地一下飞走了。
翌日,虞璟瑶上朝时,远远便看见前方虞璟枢竟早早立在班中。
他身姿笔挺,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明显有脂粉遮掩的痕迹。
‘皇子新婚不都有五日婚假吗?三皇兄这般勤政……’
虞璟瑶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腿上,又想起昨夜戚绵绵那膀大腰圆的身形,心下了然。
‘看来我那位新嫂嫂,着实威猛。’
还未等她看够三皇子的热闹,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南域八百里急报!”
传令兵浑身尘土,跌跌撞撞冲进殿中,扑通跪倒。
“陛下!崇、卢、齐三州匪徒暴乱,聚众过万,连破两县。”
“地方守军难以抵挡,求朝廷速派援军!”
满殿哗然。
昌和帝面色微沉,接过急报扫了一眼,重重拍在龙案上。
“三州连遭水患旱灾,朝廷赈灾放粮竭力安抚。”
“如今竟闹到民变甚至连破两县的地步?当地州牧郡守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尚书连忙出列,额上渗出细汗。
“陛下,南域山高林密,匪徒藏匿其中,历来难以清剿。”
“此番必是灾年百姓流离失所,被贼人裹挟作乱,臣请旨发兵平叛。”
话音未落,顺郡王虞璟枢已从班列中抢步而出。
他腿脚似还有些不便,步子却迈得极快,生怕被人抢了先。
“父皇!儿臣愿领兵南下,为朝廷平定匪患!”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众臣面面相觑,这位素来以文治见长的顺郡王,新婚次日便要请缨出征?
昌和帝看着他,面色淡淡的。
“枢儿新婚,不必急于一时。”
虞璟枢急道:“父皇,匪患荼毒百姓,儿臣身为皇子,岂能坐视不理?”
“儿臣虽不善兵事,但戚家世代镇守东南,地势民情皆熟。”
“若能领戚家军出征,定能早日平叛!”
虞璟瑶立在班中,心中暗自摇头。
‘三皇兄糊涂了。他越是抬出戚家,父皇越不会让他去。’
果然,昌和帝眸光微沉,不置可否。
庄亲王虞璟璇见状,也抢步出列。
“父皇!儿臣愿往!儿臣在北疆随外祖征战,亦立下过军功。”
“此番不过是杂兵聚众,儿臣只需带三千精兵,必能荡平贼寇!”
他话说得慷慨激昂,话音刚落,便有几位武将出声附和。
然虞璟璇话一出口,殿中气氛便微妙起来。
前些日子京中流言四起,说庄亲王为夺京畿兵权谋害陆忘川,虽未查实,风声却未散尽。
如今他主动请缨,落在旁人眼里,难免别有心思。
昌和帝看了他一眼,并未应允。
恭郡王虞璟垣站在班列中,只冷眼旁观,纹丝不动。
他心里门清,这个时候出头,都会被皇帝猜忌。
再说了,不管是谁出征,钱粮都得看他这个户部统领的脸色。
思及此,他瞥了立在朝中的虞璟瑶一眼。
‘可惜了,若是昭懿愿在本王身后摇旗呐喊,钱粮军队皆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殿中一时沉默。
虞璟瑶垂眸思忖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她抬眼看向御座,眸光沉静。
‘三州匪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父皇不愿让兵权落入任何派系之手……’
‘那么,能出征的,便只有……’
她唇角微微弯起,心里已有了人选。
果不其然,昌和帝沉吟片刻,目光在几个儿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武将班列中。
“驸马。”
沈珏微微一怔,随即出列,拱手道:“微臣在。”
昌和帝看着他,语气淡淡。
“你曾平定南疆西海,立下赫赫战功。”
“此番南域匪患,朕封你为平南大将军,领兵五千,即日南下剿匪。”
沈珏愣了一瞬,旋即跪地领命。
“臣领旨!”
虞璟瑶站在班中,唇角微勾。
‘猜中了!’
她没看沈珏,目光落在前方虞璟枢僵硬的背影上。
‘父皇这道旨意,既挡了皇子掌兵的路,又卖了中立一派的面子。’
‘至于沈珏……’
‘若他能借此立功,对云家军来说,未必是坏事。’
‘更何况,他这一封平南大将军,玉珹接管云家军军务,就更名正言顺了。’
殿中朝臣纷纷附和,恭维陛下圣明。
虞璟枢立在原地,面色青白交加,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动了动嘴,想再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一旁的虞璟璇退回班列,面色也不好看。
唯有虞璟垣,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沈珏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散朝后,众臣鱼贯而出。
虞璟瑶正往外走,瞥见沈珏被几位武将围住,正在说什么。
她没有停留,径直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春茗凑过来,小声问:“殿下,驸马要去南域了,您不嘱咐两句吗?”
虞璟瑶阖上眼,靠在车壁上。
“有什么好嘱咐的。领旨出征,是臣子的本分。”
“况且,驸马又不是第一次带兵了。”
说到这里,她略一思索,不知想到什么,淡淡的笑了。
“也不知,他这次能不能再给本宫带个惊喜回来。”
“回府吧。”
“诺!”
马车辘辘前行,驶出宫门。
窗外日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却映不出半分波澜。
两日后,谢行舟刚迈入公主府的大门,就见到一身常服的沈珏坐在厅中喝茶。
“谢相?”沈珏见他来此,颇有些诧异。
在他印象里,谢行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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