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讨厌人族。
因为十个人里面九个虚伪,还有一个虚伪到极致,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不能太纵容这祭品。
淡淡掀眸,余光恰好看到了正收拾东西搬走的余惊尘,以及气呼呼的即墨含烟。
气呼呼的祭品似乎也不错。
他问莫闲云:“你院子里的金银俗物,要不要搬走?”
莫闲云摇头,飞快睃他一眼,抿唇道:“如果可以,我想请夫君帮忙找一件我爹娘的遗物。是什么都可以,我带走留个念想,可以吗?”
一只小可怜虫。
谢渊有刹那动摇。
这点心软稍纵即逝,却没拒绝她的请求。
他乜了族长一眼:“让人把符合要求的东西都送过来。”
“是,阁下请稍等,老夫这就吩咐下去。”
族长完全没觉得,一个外人在自家,一个大魔头在人族地盘上,一个孙女婿在一家之主的祖父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发号施令有何不对。
他不敢怠慢,尤其这要求实在是过于合情合理,不答应完全站不住脚。
他又一次看向次子,想让他随意拿几样东西来交差。
即墨瑜这次可不依。
“爹,您忘了,大哥大嫂的东西当初我全交给族里,是各房一起平分的。”
言下之意,要还大家一起还,凭什么他一个人臭了名声,其他人落得实惠。
族长一想,也对。
他向来自诩为人公平公正,今日之事几个交好的世家皆在,既然注定要丢脸,不若在其他方面赢回来。
比如,让这些未来的盟友知道,他即墨家可是很大气的。
他亲儿子攒下的好东西,都舍得给一大家子均分,何况是将来在太初战场上所得?
若能让这几家心悦诚服,从此以即墨家为首,那今日出的这些血,来日必能百倍赚回。
心里有了决断,他主动掀掉遮羞布,当众下令:“都听到了吧?各房派个人,速去速回,把当初分下去的东西都拿过来。”
哪怕再不舍,即墨瑜的叔伯和堂兄弟们也只能在心里踹他抽他,一个个老老实实听令。
几个人去而复返,一脸肉痛地交出了三把中品灵剑,五瓶极品补灵丹,十多块矿石,五百年的灵草若干。
莫闲云眨眼又发了一笔小财。
她眉眼带笑,一副小财迷样,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娘喜爱炼器,也极擅长此道,是在她出生后为了帮她改善体质,才开始没日没夜地钻研炼丹。
这些东西都是她娘的。
他爹一个穷剑修,根本攒不住什么好东西,有了也会立即孝敬给他爹娘,贴补一下亲兄弟,亦或大手一挥,无私地交与族中。
毫不夸张地说,在她爹娘还没上战场,即墨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户那段日子,是她娘一个人,靠炼器,撑起了一大家子人在外的体面。
这栋宅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她们母女养在院子外的鸡鸭鹅才对。
无论如何,拿回来的已经比她预计得多得多,她挺知足。
谢渊却蹙眉:“剩下的那些,你们打算留着,等会给自己陪葬?”
族长:“?!”
什么陪葬,剩下哪些?
他为了趁机收买人心,化被动为主动,特意敲打了各房兄弟,不可能有人私藏。
再说,拢共就分下去那么十几样东西,人手分不到两件,他刚才检查过,确实全都在。
好歹也算一家人,有事好好沟通,不要动不动就说那么恐怖的话啊!
短暂的崩溃后,族长迅速恢复冷静,目光锐利地审视这一群兄弟子侄。
莫不是魔祖发现有人藏私,在诈他们?
几房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摇头,表示自己两手空空,再榨都能榨出油了。
族长无奈地看向谢渊:“阁下,您看这……”
话未尽,意思却明明白白。
谢渊唇线往起提了提,看这一家子就像在看死物。
他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朝天轻轻一勾,黑压压的魔气翻滚涌动。
疯狂地,崇拜地,无声地,在他面前献上极致到纯粹的忠诚。
一艘巨型战船缓缓浮现,也不知来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的热闹。
战船之壮观,船头停在即墨家上空,船尾尚未进城。
二百名黑衣男女各站一侧,从甲板上齐刷刷往下看。
化神期魔尊的死亡凝视x200。
骇人的压迫感落下,仿佛天塌了一般。
泥池里的人再也撑不住最后的倔强,带着满脸震惊和畏惧,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先前还觉得,就算真打起来,魔祖一个他们几百个,怎么也能找到机会逃命的人,此刻只希望自己是个屁,跪求被放掉。
莫闲云不想跪。
她上辈子是被人跪地求饶那个,这辈子只是打定主意躺平了吃瓜看戏,可不是躺平了任人鱼肉。
她眼珠一转,柔弱地往谢渊怀里一倒。
谢渊淡淡扫了她一眼,伸手将人重新搂住。
——嗯,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动作自然流畅,目光也淡定许多。
如果没搂得那么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就更完美了。
总体上莫闲云表示满意。
此刻,那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沾满敌人和队友鲜血的手,正用力抵在她后腰上。
掌心温热,完全不同于他脸上的冷淡。
莫闲云好像贴了片暖宝宝,身心舒适,不由往后靠了靠,让悬空的地方贴实。
魔祖瞪她:“老实点,别作妖。”
区区美人计,他不会上当。
不过,这祭品他欺负欺负就算了,上面那200个没资格,一起跪她还差不多。
他朝半空摆摆手:“去帮夫人找找,我岳父岳母还给她留了什么,一样不落拿回来。”
战船上的人显然清楚即墨家发生的一切,闻言笑嘻嘻领命。
不小心给主人戴了顶帽子的饕餮也不敢继续装死,第一个跳出来,高举手中一流光玉牌。
“下面的人听好,此乃太初鉴宝令,凡太初战场之物,见此令,必光芒万丈,无可遮掩。”
说话间,咔嚓一声捏碎令牌。
玉牌碎裂的同时,莫闲云心也跟着裂成两半。
什么家庭背景啊,太初鉴宝令给坐骑玩?
想当初,她为了抢这么一块儿令牌,被一群高阶战力修士追杀了整整三年,诈死才脱身。
酸着酸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哦,这个富有而慷慨的家庭属于魔祖,她夫君。
自己家,爽了。
泥池里十几道光束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缤纷夺目。
正是各房上交的那些。
族长见状松口气,抬头挺胸。
不待他开口找回场子,周围几个族人接连惨叫出声,身上的储物法宝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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