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私冷血?我对你怎样,你难道感受不到吗!”秦砚深气急败坏地抓着月挽挽的肩膀。“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领情,还是要喜欢那个沈鹤洄?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你哪里都比不上他!他善良勇敢,从来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
“不,不是的,你是因为我爹才不接受我的,对吗?如今,他已经死了,挽挽,我们之间便再也没有阻碍了!”秦砚深又突然生出诡异的微笑。
“什么?秦良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你的沈大哥亲手杀死的!如今,他已被官府全城通缉!哈哈哈!我看你还要如何跟他在一起!”秦砚深又恐怖大笑起来。
“沈大哥······秦砚深,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在苏云漪的心里,你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可如今的你,太让她失望了!”
“我······我变成了什么样?苏云漪?漪漪?你就是漪漪啊!”只见秦砚深面色潮红,精神紊乱,双手捂着头,很痛苦的模样。月挽挽强行按下他的一只手,把过脉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服用了五石散。或许是为了压制他的喘症,又或许是让自己的痛苦可以减轻一些。
他挣脱出手来,疯疯癫癫地跑走了。
月挽挽虽然知道沈鹤洄暂时还无碍,可是担心秦砚深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不禁忧心忡忡。她每日可以做的,便是好好吃饭,维持住生命。好在还有无情陪着她,否则,如何熬过思念。
自从众官员被杀后,莫离便再也没回过秦宅。为了逼他现身,秦砚深抓了摇书,然后放出消息。
又过了一日,秦砚深端坐在书房里,喝着酒,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父亲的惨死,让他既难过又高兴,他的人格和意识早已被撕碎,不过是靠着一些不甘,才勉强拼凑出一副看似完整的皮囊。
窗户呼呼作响,只是被吹开的瞬间,一个人影闪入。
秦砚深未有抬眼,继续饮下一杯酒。“莫兄,你来了!哦不对,应该叫你沈鹤洄,沈香主才是!”
“公子,在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吗?你也算是厉害,竟然用莫离的身份在我身边待了如此之久。”
这时,摇书被文声押了出来。他虽是鼻青脸肿、一身是伤,可倔强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
“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沈鹤洄眼神微颤。
“我不过是想要你亲口承认,莫离便是沈鹤洄罢了!看来,我这法子,奏效了!”秦砚深给文声使了一个眼神,他便举起手上的棍子向摇书挥去。可他依旧咬着牙,闷声不吭。
“住手!秦砚深,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是承认了?”
“是,我承认,我就是沈鹤洄!你可以放过他了吧!”
“师兄,你为何要承认,这点苦我还是受得了!”
这时,沈鹤洄感受到身后袭来棍风,可他没有闪躲。两棍子重重落在他的背上,只听见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接着膝盖又挨了一棍,他单腿跪到地上。
秦砚深冷笑道:“沈鹤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痛快!”
沈鹤洄勾着头,用余光瞥见摇书身后的文声此时正疏于防备,便默不作声地从袖子里滑出一个暗镖,回身朝他飞射而去。接着,起身飞脚踢倒身后的人,拉着摇书撞开房门。
秦砚深并未惊慌,因为,他早已在外面布下了“千军万马”,只等沈鹤洄前来送死。
他缓步跨出门口,只见沈鹤洄一边护住武艺不佳的摇书,自己已经被打得满身是血。即使他的武功再高,双拳终究是难敌四手。
涟漪阁中的月挽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顾不得那么多,拿出迷离散喷雾,将门口的两个守卫迷晕后,朝着吵闹声跑去,是秦砚深书房的方向。
远远的,她看见数个人围着两个熟悉的人影,其中一个,已经伤得很重,浑身是血。
“沈大哥!摇书!”她拼了命地跑过去,护在他们跟前。“公子,不要!”
“挽挽?你怎么出来了?这两个是杀我父亲之人,是被朝廷通缉的罪犯,你为何要护着他们?你快过来,危险!”秦砚深又恢复了在月挽挽面前惺惺作态的模样。
她身后的沈鹤洄伤重不支,又吐出一口血来,摇书将他架在自己身上。
“秦公子,求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对我有何好处?”
“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肯放了他们!”月挽挽擦干泪水,眼里不再有任何光彩。
“挽挽,不可以······不······可以······咳咳咳······”
“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秦砚深沁凉的双眼,氤氲出了一丝温度。
“是的,我愿意嫁给你!不过,你必须马上放了他们!”
“好!让他们走!明日我便会将挽挽从余院判家娶回来,沈香主大可前来祝福我们!”秦砚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示威和嘲讽。
“不行,挽挽,我不会丢下你的······我······”
摇书干脆地将沈鹤洄打晕,因为他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救人。“挽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兄!”他将沈鹤洄扛在背上,渐渐消失在夕阳余晖之中。这一刻,仿佛天真烂漫的孩子长大了!
见沈鹤洄他们走远,月挽挽才瘫坐到地上,目光呆滞。
“挽挽,明日,明日我们便可以成婚了!”秦砚深阴狠的脸上恢复了童真的笑容,这是他心底最后一抹余温和良知。
秦明书早就跟天堇帝提过秦砚深和余挽挽的婚事,天堇帝也已应下了。凭借他是明妃如今唯一至亲的身份,执意要明日便成婚,这个旨意天堇帝还是会许的。
运河旁的小屋里,摇书正看着重伤的沈鹤洄,手足无措地大哭着。
快到半夜,他终于醒了过来,吃力地抬起眼皮,“傻孩子,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师兄,我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外面又都是通缉你的人,我不敢出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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