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金銮殿外候着的禁军立时涌入,甲胄碰撞之声,冰冷而肃杀。
孙铭与张林等人瘫软在地,官帽歪斜,再无半分方才的得意与从容。
“陛下饶命,臣等一时糊涂啊。”
“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降恩。”
哭喊求饶之声,凄厉而绝望,却只换来皇帝更加冰冷的眼神。
禁军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将这几位方才还位高权重的大人拖出殿外。
一场滔天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城官场。
户部、兵部、太医院,但凡与军需粮草、伤药采买沾边的官员,府邸尽数被封,人也被下了大狱。
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
大殿之上,风暴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皇帝的目光,终于从殿外收回,落在了殿中那抹素色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赞许,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楚江。”皇帝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楚老爷子心头一凛,躬身出列。
“你养了个好孙女。”
这句平淡的话,却比任何封赏都来得更有分量。
楚老爷子眼眶微热,声音却依旧沉稳。
“是陛下圣明,亦是她心怀家国,老臣不敢居功。”
皇帝的目光转向楚念。
“楚县主,你想要什么赏赐?”
楚念福了一礼,声音清澈。
“臣女不敢求赏。”
“只愿新制的军粮伤药,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云州,解边关将士之危。”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贪婪。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心怀家国。”
他走下御阶,亲手扶起了楚老爷子。
“传朕旨意。”
“即刻起,由工部辟出专门的官坊,日夜赶制‘能量块’与新式金疮药。”
“所需一切人力物力,户部不得有误。”
“楚念,朕封你为督造使,全权负责此事,任何人不得掣肘。”
“另,楚家忠君为国,献策有功,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旨意一下,满朝皆静。
督造使,这虽是个临时官职,却手握实权,且直接对皇帝负责。
这份荣宠,已是史无前例。
退朝后,楚念扶着祖父走在宫道上。
方才还对他们避之不及的官员,此刻纷纷上前来,拱手道贺,言辞间满是恭敬与讨好。
淮南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对着楚念,深深地作了一揖。
这一揖,比千言万语,都来得更重。
楚念连忙侧身避开,扶住他的手臂。
“老侯爷,使不得。”
“使得,使得。”淮南侯老泪纵横。
“丫头,你救的是我大夏十万将士的命啊。”
回到楚府,楚家人早已得了消息,一个个喜笑颜开,府里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欢欣。
楚念却并未沉浸在喜悦中。
她将自己关进新辟出的工坊,将“能量块”与金疮药的详细配方与制作流程,一一写下。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日后,第一批由官坊赶制出的成品,便装满了数十辆大车,在墨王府亲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奔赴云州。
半月之后,云州城外。
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刚刚结束。
“**,痛快。”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沙丘上,一边包扎着手臂上的小伤口,一边大口啃着“能量块”。
“以前打完一仗,累得跟孙子似的,今天居然还有力气骂人。”
他旁边的同伴嘿嘿一笑,指了指他手臂上已经止血的伤口。
“你再看这药,撒上去血立马就停了,凉飕飕的,一点都不疼。”
“听说这都是京城里一个仙女似的小县主做出来的。”
“真的假的?那可得给她立个长生牌位。”
“就是,以后谁敢说楚县主一句不好,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类似的对话,在整个云州军营中不断上演。
士兵们脸上的疲惫与麻木,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光彩所取代。
魏峥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士气高昂的军营,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场仗,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又是一月过去。
北狄人惊恐地发现,曾经被他们视为绵羊的大夏军队,忽然变成了凶狠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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