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里的白亦不在凡间,也不在神农宗。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香,而他,便身处于一座极其华贵的大殿内。
殿内铺地用的全是整块的白玉,玉面被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透着刺骨的凉。
大殿穹顶极高,头顶悬着一盏琉璃灯,散出来的光虽比白昼还要亮堂,却毫无暖意。
四周的柱子更是高得看不到顶,柱身上盘踞着金鳞飞龙,就连龙须都被雕得根根分明。
而白亦此刻正跪在大殿的正中央。
他的周遭站满了人,个个锦衣华服,分成两列,衣摆拖在白玉地面上。那些衣料泛着水一样的光泽,滚边还绣着精细的暗纹。
白亦只知道他们站得笔直,却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很奇怪,他们的脸上像是都蒙了一层雾,只能感觉到那一双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白亦的脊背弓得很低,头深深埋下去,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面中。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膝盖上的布料,内心全是惊慌。
白亦没有发现,正前方高高的玉阶上还坐着一个人。
直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在大殿里荡开。
“就凭你,也敢妄想飞上枝头?”
白亦听后不敢抬头,只能看见那人垂下来的衣摆。
那衣料华贵,在他的认知之外,下摆还绣着繁复的暗金色龙纹,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栩栩如生。
大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紧接着,四周那两列锦衣华服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窃笑声,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朝白亦扎过来。
白亦的肩膀剧烈颤缩了一下。
可他还是咬着牙,吃力地从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没有。”
“没有?”
高台上的男人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你心里那点肮脏的心思,真以为他人看不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
很奇怪,白亦没听到最后几个字,像是被他的耳朵自动屏蔽了,可他明明看见高台上的男人嘴唇动了。
周围的讥笑声愈发明显了。
甚至有人用手指着白亦交头接耳。
那些看不清的面孔上,应该都挂着嘲弄的笑。
白亦跪在那儿,被这些无形却重如千钧的威压按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张着嘴,想辩解,说自己没有肖想。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出身,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任凭指甲快要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丢出去。”
高台上的男人嫌恶地挥了挥手,普通在赶一只沾了脏东西的飞虫,“莫要脏了本尊的地界。”
两旁的人应声而动。
他们迅速向白亦围拢过来,伸出一只只修长的手,想要抓他的胳膊和衣领。
白亦浑身僵硬,连躲都忘了。
就在那些手即将碰到他的刹那,大殿里竟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就这么挡在白亦身前。
白亦还跪在地上,余光里瞥见了一截青色衣角。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衣角往上看,却恰好撞上一道毫无温度的视线。
这人身上穿着打扮,明明和大殿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可他只需往那儿一站,周遭那些雕龙画凤的柱子,都不及他身上的气势半分,连头顶那盏刺眼的琉璃灯都黯淡了。
泠烬立在白亦身边,身上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忽视。
那些原本想要抓白亦的人,被他震得连连后退,没有一个再敢上前。
他们脸上的惊恐和忌惮清清楚楚摆在那儿,仿佛遇上了什么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泠烬没理会周遭那些惶恐的目光,只是微微偏头,垂眸扫了一下脚下的白亦。
“起来。”
他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话音落下,白亦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僵硬的腿,
还没等他自己站起身,泠烬似是嫌他动作太慢,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从白玉地面上提了起来。
力道大得根本不容白亦抗拒。
高台上的男人见状,终于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扶手: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
话还没说完,泠烬冷冷睨了他一眼。
仅这么一个眼神,高台上的男人却像是被捏住了喉咙,瞬间噤声。他僵在椅子上,手指扣着扶手,只能死死盯着底下的二人。
泠烬收回目光,攥着白亦的手一紧。
下一刻,白亦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那些人和物瞬间化作千百道破碎的残影。
脚下踩空的失重感传来,他本能地闭上了眼,风声灌进耳朵,紧接着是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涩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全然换了一副景象。
满目浓绿,是那片树林。
泠烬将他从幻境中带出来后便松开了手,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面色淡淡的,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白亦死死盯着他的侧脸,喉咙发紧。
他想道谢,可话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声有些发哑的喘息。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幻境吗?
他再次看向面前那朵花,它的花蕊明显枯萎了许多,上面已经有发黑的痕迹了。
白亦从小在凡间长大,后来便跟着周怀朴入了神农宗,所以他十分确信,自己从来没去过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