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羽拿出那颗避水珠,把红斑展示给众人。
“这心头血能验出焚元丹的成分,会暴露薛明澈服用过焚元丹的事情。所以,你拿走了这颗珠子。
“你发现用普通的办法毁不掉它,于是便把它扔到海中,没想到多年后它又重见天日。”
听到这里,薛明玉看了看薛云岫,讥嘲道:“薛掌事,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如今都一百多岁了,没必要再找人编这么一个故事诽谤我吧!”
厅中静默无声,薛云岫沉吟不语,程晓羽淡淡道:“刚刚说的,是我从三个在薛家待了百年的鬼仆记忆中看到的。”
薛明玉大笑:“哈哈哈,谁知道这些记忆是不是你篡改过的,你有证据吗?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山崖上,凭什么说这珠子是我拿的?我一向敬重兄长,又怎么会害他!”
程晓羽垂眸,片刻后抬头道:“有证据。”
薛明玉脸上的嘲讽不见了,程晓羽继续道:
“你当时的鬼仆阿桂,曾经担心替你保守秘密,会增加自己的负债,所以把一样东西封在陶土中,埋在了你屋内。
“阿桂被下了封口令,不准说出你的秘密,于是就把埋了物件的事情,告诉了另一位能在薛家一百年以上的鬼仆——玉玲。”
程晓羽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女仆。
“阿桂让她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掌事,但玉玲曾撞见你从丹房出来,为了万无一失,你当时便给玉玲下了封口令,你不知道她看到、听到了多少,于是下令有关焚元丹和你薛明玉的事情,一概不能说出口,也不能写出来。
“阿桂不久之后就还完债去投胎,而他埋起来的证据和焚元丹有关,所以玉玲也无法说出口。”
听到这里,薛明玉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再像刚才那样云淡风轻。
“薛明贤原本炼不出焚元丹,因为要用到修士的一滴精血,他的修为不够,精血并无作用,你便用了你自己的,让阿桂偷偷把吸了你精血的灵石放进了薛明贤炼丹的材料中。
“薛明贤竟然只吃了一颗就后悔了,把剩下的都埋到了禁林,他不知道,自己前脚刚埋进去后脚就被阿桂挖了出来。”
程晓羽的视线在议事厅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转向薛明玉。
“阿桂给了你几颗焚元丹?”
薛明玉绷着脸,没有回答。
程晓羽问:“三颗对吗?”
薛明贤闻言猛然起身:“我当时埋了四颗。”
程晓羽提高了音量:“那就对了,因为阿桂留下了其中一颗,埋进了薛明玉的房间里。”
薛云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拿进来!”
有一名鬼仆捧着一个陶土疙瘩走了进来,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把土疙瘩拿在手里掂了掂:“这陶土中封着的就是那颗焚元丹,丹药里用了谁的精血,一验便可知——”
薛明玉闭了闭眼,打断了程晓羽的话:“不用验了,算了,我认了。”
厅内传出一个中年男人震惊的声音:“明玉!真的是你?”
程晓羽抬头看去,认出说话的这人是薛明玉的生父,薛云岫的四叔薛祳。
面对父亲的质问,薛明玉只是惨淡地笑了笑。
薛云岫冷冷地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提议让大哥带我们去鬼市,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极阳之体入不得地府?”
厅内一片静寂,半晌,薛明玉开口了:“是,我早就知道,本来那次便可以让他修为大损,可惜被薛明贤告了密。”
他又看向薛明贤:“你若没有告密,我就不会再给他换药,他也就不至于到最后连灵根都没了。”
薛明贤质问:“你为什么?”
薛明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真好奇,你难道就没有恨过他?”
薛明贤眉头紧锁:“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我在藏书阁找焚元丹的炼制方法,碰巧大哥进来,大哥走了之后,我又回到禁书区,发现《幽冥笔记》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巧的是,那本书恰好我读过。
“我发现有人撕了书中有关极阳之体入地府禁忌的那一页,我不知道那一页是大哥撕的,还是早就被别人撕掉了,担心对他不利,才会找伯父阻止你们。”
薛云岫突然开口:“炼制焚元丹的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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