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是一怔,接着竟然回应了:“八百?”
李阿泽惊喜道:“师公,怎么是你?”
“我看看,还真是八百,哎哟,连八百都下来了?我这是死了有多少年了?真是岁月如梭,时不我待啊!”
床底下的程晓羽冷不丁被“时不我待”四个字逗笑了。听口气,老人家还想在地府干一番大事业不成?
李阿泽?无奈:“没有,师公,你才死了八年不是八十年。”
“八年?哦,师公过得是浑浑噩噩。不对啊,才八年你怎么就下来了呢?你如今……也不过才19啊!”
“呃,说来话长,咱们先不聊这个了,师公,你怎么没什么变化,怎么跟外头那些老鬼不一样?”
“他们是损阴德的事情干多了,才会越来越不像人,你师公我能和他们一样吗?”
李阿泽?又问:“那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呵,你小子我还认不出来?你和小时候又没什么变化,不对,好像是瘦小了一些。怎么感觉有点营养不良?莫非天云山在你师父手里维持不下去了?我告诉他凡事不要冒进,他就是不听我的,你看看……”
师公自顾自地痛心疾首,程晓羽这时也从床底爬了出来,李阿泽?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好像在亡魂眼里,我们和他们确实没有太大差别。”
程晓羽点头:“的确如此,这我就放心了。”
“……如今我在这黄泉之下,是管也管不了——”
“师公!”李阿泽?打断了师公的絮絮叨叨,“我们跟您打听点事儿。”
“什么事儿?”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白沙鬼王的城堡。”
“你怎么不去投胎,跑到这里来了?”
师公闻言叹了口气,回忆道:“当时我走进鬼门关,还未进酆都,就听见你太师公在喊我,我跟着他的声音走,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了这里。来了就出不去了,那座城门你们看到了吧,外面是荒漠,出去之后根本找不到方向。我当时还没喝忘川水,魂印还没有散,那鬼王知道我灵力深厚,就拿后辈的运道来胁迫我,让我在这里给他炼制法器。”
“师——”程晓羽想到了一个问题,下意识的想跟着李阿泽?喊师公,叫出口的一瞬间又察觉到辈分可能不对。
“我师公姓伯。”李阿泽?小声提醒。
“伯前辈!”
伯师公这才注意到程晓羽:“这位小友是?”
“他是我的朋友,程晓羽!”
“程小友,何事啊?”
“伯前辈,如果喝了忘川水,魂印就会离体,是这样吗?”
“是啊,只消喝上一小口,记忆,灵力便会立刻散个干净。”
程晓羽追问:“如果是阳间的活人喝了呢?”
伯师公捋了捋胡须:“那自是一样的效果,小友为何如此发问呢?”
程晓羽抿了抿唇:“我师父,他的魂印不知为何消失了。”
伯师公惊讶道:“你怀疑他喝了忘川水?好好的,他喝那玩意儿干什么?莫非是嫌弃你这徒弟太过愚钝,做师父的忍受不了,干脆一忘了之?你师父气性这么大,他平时有自毁倾向吗?”
老人家一串连环炮似的发问,怼得程晓羽有些结巴:“呃,应该不是,是我想岔了。”
李阿泽?拉了拉师公的衣袖:“师公,你有没有替鬼王做坏事啊?”
“师公可没有!”伯师公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们,你们别说出去啊!我给他们炼的刀和枪都是虚有其表,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不顶用的,鬼王送来炼法器的婴孩亡魂,都被我偷偷藏起来了。”
李阿泽?有些好奇:“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那儿!”伯师公往上一指,程晓羽和李阿泽?齐齐抬头,看到床头挂着的一串小灯笼。
“都在灯笼里边装着呢,回头有机会再把他们送出去!”
程晓羽收回视线:“伯前辈,其实,我们两个到这里来,是给鬼差引路的,鬼差可能很快就到——”
伯师公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下一秒,门外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伯道长,鬼王有请。”
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嘴尖如鸟喙的鬼卒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两个小木人,鬼卒狐疑道:“这两个是?”
伯师公背对着房门,并未转身去看他,只是偏了一下头:“是我从新死鬼中挑出来的小童,他们有点灵力,正好能帮我看着炉子。”
尖嘴鬼卒眼睛里闪着精光:“那正好,把他们两个一起带上,白沙鬼王请您到炼器工坊去问话,应该是有关法器进展的,伯道长,请吧!”
那架势,似乎伯师公不答应,他便会立刻把屋里的三个人捆了。
伯师公甩了甩袍袖,看向两个小木人:走吧,去见见鬼王。
话音落地,他便背着手迈开四方步往门口走,程晓羽和李阿泽?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尖嘴鬼卒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绕走过几条走廊,又下了几道台阶,从城堡内部来到炼器工坊。
工坊内,方形盘龙纹鼎中翻腾着紫色的火焰,似乎正在锻造某种法器。旁边立着一个高大的背影,他顶着一头红色乱发,穿着带黄蓝相间的大毛领的紫色长披风。
这位大概就是鬼王了。
从后面看,程晓羽莫名联想到了葫芦娃化成的七色山。五彩缤纷的造型跟他“白沙鬼王”的名号一点也不相称,倒是跟整座城堡的风格还挺搭的。
“七色山”转过来露出了正脸。面孔是还算正常人的模样,圆目宽鼻,只是眉间有一团深紫色的火焰纹,眉毛赤红,且比常人浓了许多。
鬼王俯视着来人,开口道:“伯道长,进展如何了?”
伯师公拱了拱手:“鬼王殿下莫急,拘魂幡与寻常法器不同,并非是一年半载就能炼成的。”
鬼王皱眉:“已经第八年了,还没炼成!”
伯师公依旧泰然自若,外表恭敬,但似乎并不畏惧这位鬼王:“拘魂幡能拘万鬼,有它在手,整个地府便再无鬼王的对手,这种等级的法器本就世间少有,炼制起来自然要多费些工夫,鬼王且再耐心等等。”
鬼王不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伯师公捋了捋胡须:“还缺一样天材地宝,如今比不得过去,天地灵脉枯竭,神草难寻,殿下还需静待机缘。”
鬼王冷哼一声:“哼,我刚刚得到消息,五方鬼帝已经集合了全部兵力,随时可能攻向地裂,我等不及了。”
“殿下——”
伯师公还要再争辩,话音却戛然而止。一条带着抓手的锁链自鬼王身后探出,骤然扼住伯师公的咽喉,将人拖至半空。
“伯山甫!天材地宝难寻,修行百年的灵魂却近在眼前。你既然拿不出来办法,便投身入鼎,成全了我这能拘万鬼的拘魂幡吧。”
“师公!”
见势不妙,李阿泽?迅速从鬼卒身上夺下一把剑,飞身而起劈向空中的锁链。
“镪啷”一声,锁链被他砍出火星,剑却断成了两截。
又听见“嗖嗖”两声,两条锁链自鬼王后背伸长,一条缠住李阿泽?,一条向程晓羽袭来。被李阿泽?夺走武器的尖嘴鬼卒叫道:“大人,这两个小童也有些灵力,快把他们一起丢进炉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