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璞最终还是以一百两的价格成交了。
“顶级羊脂白玉,那么大一块,怎会只值一百两?”
薛明澈觉得可惜。
五通缓缓道:“这小孩的爹,是在10年前科举回乡途中,被那位当时还是船夫的王延寿害死的。”
“一条人命只值这一百两?”
“我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薛公子,这一百两够这少年读几年书了!如今时局动荡,凭他的聪明劲,日后必将找到出头的机会。”
五通捏了捏薛明澈的脸颊,又道:
“那个有命挣钱没命花的王延寿,到了地府,自有判官定下责罚,其他人另有他们的因果,那是你我都不该干涉的。”
正如五通所料,那位小少年拿着钱买了笔墨书本,转头就去私塾读书了,至于三五年后他又将如何,那不是五通和薛明澈该操心的事情。
“好了宝贝,我们看了那么久,该去做点有趣的事了”。
帷帐中,细密的吻落下,薛明澈勉强挣扎:“我,我不能耽于情爱……”
五通把声音压得极低:“修仙有什么好?你这气脉为何如此乱?我来帮你梳理一下。”
……
二人在云梦泽停留了数日,想到江南风景正好,便前往淮陵赏秋。
气温适宜,枫叶正红,原本该是心旷神怡的尽兴之旅,却因为一个意外,让薛明澈的兴致消散一空。
每逢孟冬十月,苏淮河一代都会举办盛大的祭水神庙会,舞龙舞狮热闹非凡。十月十五那日更是万人空巷,百姓纷纷来到苏淮河畔看歌舞游船和打铁花。
五通和薛明澈打扮成凡人的模样,感受着寻常百姓的热闹。一艘精美画舫经过他们面前,船上穿着红裙的娇媚舞姬定定的看向他们这边。
她在看五通?
薛明澈往前面站了站,试图挡住五通。然而五通比他高大了许多,哪里是他能挡住的。
那位舞姬娇笑着从船头取了一只花,抛向五通,不偏不倚砸到了薛明澈没有挡住的左肩。
五通捏着花柄,冲姑娘明媚一笑。
薛明澈皱眉:“你认识她?”
五通似乎没意识到他话里的不悦:“旧相识。”
一阵酸意涌上心头,薛明澈没来由的想发火。
突然有人惊叫:“有人落水了!”
“是个孩子!”
落水儿童离得不远,薛明澈立刻就要往水里跳。
五通只朝那方向斜了一眼,便拉住薛明澈:“不干涉凡人因果,等会儿自会有人救他。”
薛明澈怒道:“他来看祭祀水神,他落水你也有责任!什么不干涉,你明明就是自私自利,麻木不仁!”
此刻的苏淮河畔嘈杂无比,没有人注意他们在吵什么。
薛明澈越说越生气,转头便走了。
五通没有马上追过去,而是看向街边远离人群的一个角落。
随侍突然现身:“主子,琉璃阁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五通颔首。
随侍又道:“薛公子那边我去解释吧。”
五通却摇了摇头。
“不必,等我忙完这一阵,亲自去哄哄他好了。”
这些日子,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薛明澈的气脉越来越乱,他查不出原因,也许,也许是应该分开一阵子了。
另一边,薛公子回了薛家,很快就消气了。
他找了块墨玉,又给五通刻了一枚印章,这次刻的是“阿水”两个字。
待阿水下次来,就把这印章送与他。
过了半月有余,五通始终没有来。而天劫却提前到了。
薛明澈从登云峰跌落的那一刻,五通胸口忽的一痛:“明澈出事了。”
他丢下珍宝阁的那位大人物,急忙往度朔山赶。等他到了薛家,先看到的是丧幡,而后就是昏迷不醒,丢了灵根的薛大公子。
没有灵根,意味着从此与凡人一般无二,寿数也从数百年变成数十年。
五通到阴间求地藏菩萨相助,地藏道:“薛公子命中注定有此劫,你若真的想救他,便到灵泉尽头,找到一株天地初开之时长在那里的灵芝,用自己的金身做药引,炼成丹药让薛公子服下,待他再次转世,便能长出灵根。”
五通找到灵芝,毁了金身,失去神位,也从此失去了化形的能力。
鬼仙五通再也不能登上度朔山。他托判官给薛家鬼仆带话,却得知薛明澈已经下山云游四海了。
薛明澈剪了短发,来到苏淮河畔开了一家医馆。他没有灵力,为了防止邪祟侵扰,只好随身带着避煞符。
五通找到他,却因为有避煞符而不能近身。
无可奈何之际,他遇到了一位旧相识,冰山一样的引路人。
“五通?”
沈士祯不可置信的看着变成鬼仙的旧水神:“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五通将自己的烦恼说给沈士祯,沈士祯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师父曾经提起过一种药,叫凝香丸,或许正适合你。”
五通心头一喜:“凝香丸?”
沈士祯点头:“它的调制并不复杂,只是材料有些难寻,你等我一阵子。”
半个月后,沈士祯带来了凝香丸,把配方也慷慨的送给了五通。不为别的,实在是沈士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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