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窝泡开,守五次水。待到了时候入粳米,加些无根雪水,旺火烧开就减柴火改为文火。轻轻摇着扇子慢熬上大半个时辰。母后喜淡,放入一些糖反复调匀即可。当然,儿臣还加了上等牛乳,只一些些。今如此美味,还多亏了皇奶奶早先赏的燕窝,才能叫儿臣有这上等燕窝。”
宸贵妃却瞧不懂常苒了。怎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去了慈宁宫请安。细细瞧着常苒指尖皆是通红一片。想起常苒说粥盅并不隔热。想来自己也碰了一下边上的粥盅。却是触手生烫,原是实情,这不由得看向常苒的目光更加深邃。看来常苒能如此得宠,不全是因为这身份,这份忍耐,却是值得学习。这一餐直到太后食好,才撤下。三人并未马上离开,而是陪着太后焚香读经。
早朝散后,萧承言在书房办公。高月盈自行跪在书房外雪地中,请罪。可跪了半日,萧承言丝毫未有动容,无论说什么,萧承言仿佛都听不到一般。冬日过于寒冷,高月盈便先顶不住,被下人扶着回了禧仪院。萧承言在书房听到后,只是淡淡说道:“本王从未叫她跪在外头。阴谋鬼祟的伎俩,接下来是不是要大闹一场了?什么时候真吊上半天,再论吧。不长长记性,永远记不住。”
慈安宫内。午膳过后,宸贵妃才带着李姿儿告退。临走时,李娇儿还半玩笑的道:“带着小妹在太后娘娘宫中叨扰了,倒是讹了太后娘娘两顿好茶饭。”
直到她们出了宫门,太后太拍拍给自己揉肩的手。说道:“可听明白今日这她们来的意图?”
常苒松开手,缓缓立在太后边上回道:“方才贵妃娘娘不是言了。讨两顿好茶饭呀。”
太后听了直笑,用手点了点常苒。“你这丫头呀。”
常苒才笑着说道:“事没办成,可不就这点子意思了。”
太后笑容依旧,问道:“那你说说,是个什么想法。”
“儿臣既非后宫人,何苦搅合后宫事。”常苒说完坐在了太后边上。
太后点头。
常苒才说道:“可母后既然问了,儿臣便说说,可若是说错了。您就当听个趣。您可不能说出去。”常苒顿了顿才说,“这还要看,如何论。”
“那你说说。如何论......”太后笑着瞧着常苒。
“自是看您的意思呀?您想不想当个大事来办。若是想,那惩戒宫女便是天大的事。”
“那要是本没有呢?那惩治的可是没有由头。”
“这急先锋,不是去了吗?现在呀,这有没有,已经变成贵妃娘娘操心的事啦。这火炭拿在了手中。拿不得,丢不得。这查了便传了。没有也有了。今儿没有,明儿呢?一宫里住着,请安的路上,同旁的人磕磕绊绊的呢?那罪可不是比惩治宫女还严重呢。若是都没有,那律王妃打哪说出来的话?贤妃娘娘在哪听得龃龉?说于谁听的?谁来同您说的?您......要去惩治否?”常苒淡淡一笑,说了这么些,又仿佛什么都未说。再次停了停才说道,“可若是真的,母后您也不会真不管。不如现在放宽心瞧着。叫贵妃娘娘先去探个虚实。”
“哦?”太后看着常苒。“你就不怕,她办砸了?”
常苒悄声说道:“砸了自有砸的好。后宫是皇后娘娘管辖之地,贵妃娘娘若是砸了差事,于皇后娘娘还变好事了呢。可若是贵妃娘娘最后避而远之,那反而就必要出面了,可是推拖不得。为着不能叫贵人逾越礼制,凌驾于皇后娘娘之上。到时效仿者多之,可就不好管束了。所以到时骑虎难下,不想罚都是不成的。可皇后娘娘出面,虽是惩治了歪风邪气。可无论罚轻罚重,自是会有旁人趁虚而入,同陛下也是各有隔细。那可是不成。所以您,便是皇后娘娘的依仗。这事总不好惊动皇奶奶去吧?可若是有心人非惊动,那对后宫来讲,也是好事。这水动起来,才能瞧的清楚。”
太后本是寻常表情听着,到后来常苒说完,却是都未有回应,并不接茬。随后拿起边上的茶盏,小口品了一口。放下后立刻同边上孙姑姑说道:“去,把那三足鼎的香炉子包上。叫我们家囡囡带走。”才拉过常苒的手说道,“哀家呀,真是喜欢你,通透豁达。是个明白人儿。哀家是有儿媳命的。若是能退回去......”太后话并未说完,直到孙姑姑已经把那赤金三足鼎捧了过来。太后才说道,“从哀家腹中生出来,便更好了。这后宫才是你该在的地方。”
常苒瞧见。那之前镇国公年轻时征战缴获的,他国宝物。曾用过两次,都觉得只是焚香小觑了此物。这赤金三足鼎真是个稀罕物件,其上满是红、蓝、绿、白,四色宝石镶嵌而成。其上宝石乍一看都数不过来。常苒笑着也不推拒,便收在手中起身告退。却是说道:“母后也到时候午睡了,儿臣便先行告退了。这等宝物儿臣可就拿走了,免得您一会又要了回去。”常苒说着便带着芷兰,果真行礼出了门。
太后却是仍在笑着。这样的宝贝却是不缺,只是常苒这般的人,少。
常苒出了宫门回府,便直接去了前院书房,拿着余下的燕窝和这三足鼎同萧承言显摆。
宫中,今夜翻的是常贵人的绿头牌。被送进了御书房西暖阁。常若十分紧张,毕竟第一次被翻牌子。皇上也却是不想太后说出什么而已,只这一日,算是给了太后、常府、瑞王妃脸面罢了。毕竟常贵人不会舞,更不会琴。可只要看到常贵人,这姓氏,便会想起作为瑞王妃常苒的琴音,而不是那首《平沙落雁》而是一曲《凤求凰》。便会想起那个女子。
高月盈病了两日后又重振旗鼓,不顾大雪,在书房外常日跪着两日。数次啼哭不止。“您好生偏心,在王妃面前,是如何称呼臣妾的呢?月盈?高氏?高氏。您在妾身面前尚且称呼高氏呢。可,在盈儿这,您每次说起王妃,都是苒儿,她是您的苒儿是您的妻。可月盈呢?月盈都不配在您那有名字吗?”
萧承言走出书房,看着眼前的高月盈。已早冻得不行,脸上、身上肉眼可见的裹了一层寒霜。蹲下身子,道:“何苦呀,盈儿。”拉起高月盈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轻柔的抱起高月盈回了禧仪院。叫医女给膝盖上药。腿已经有些冻得乌青。萧承言坐在床上,终是不忍,让高月盈靠在他怀中。高月盈却还是一个劲的哆嗦。
趁着小北服侍高月盈在熹微厅喝着汤药。沐菊偷溜回正屋候着。只待人散,叫芷兰看门,沐菊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手帕中,拿出来裹着的药渣。“小姐,这便是了,奴婢趁着小北送药来,还没来得及处置。不敢多拿,怕被发现了。”
常苒看着沐菊冻得发抖的身子,急忙点了炭火让沐菊取暖,才看着这几种药,细细闻了渐生寒意。这极暖的屋子,也仿佛四处漏风。这药渣里面虽不都认得,可有几味是实打实的凉药。若是进入腹中,莫说怀孕,长久服用只怕日后也会有影响。这不是承孕之药。是......避子药。常苒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放下药。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这药渣有问题。”
常苒点了点头,说道:“是药有问题,药若是没问题,药渣便不会有问题。”复又闻闻药渣问道:“你是何时,去小北院子的?给高月盈的药,确定就是这个?”
“是,小北就在院子中熬的药,寸步未离过。途中我几次找人想支走她,她都推了不曾离开。我是一早便在那看着,看着她支起药罐子,拿出包着的药,又亲自倒入碗中,端过来的。中途,想必也不至于再换一次吧......”
常苒呼吸更加急促,缓和了一下说道:“药包,她屋中药包都是什么样子的?可有......不同?”
沐菊思量了一下,说道:“小北都是从屋里拿出来,同样的药包,就在那院子里用小锅熬得。奴婢实在看不出分别。”
常苒闭了下眼睛,才说道:“这是,高氏那服药的药渣。你说,我那副药的药渣?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只是加了蜜。我尝不出来了。根本都是一副药?”常苒闭上了眼睛,手也松开了药渣。
“小姐,不会的。您可是嫡王妃。”
“高氏呢?她也是侧王妃呀。她可也是什么都不差的。”
沐菊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便说道:“要不,那您以后就别喝了。”便要从常苒手中拿过药渣。
常苒呼出口气,舔了舔嘴唇。“小北每次都看着喝完,是不是?”常苒松开手,药渣便被沐菊尽数拿走。常苒口中还说道:“不光看着我喝完,还看着高氏喝完。”
“这么一说,好像真是。”沐菊用手帕包着药渣。“奴婢这便丢出去。”
“别。等一下。先收着。”常苒说着。
“您还要这做什么?”
“容我想想。先收起来吧。”
沐菊没处可放,便先收到了常苒的妆屉匣子中。
为避免胡思乱想,便去外头与苏雪荣和薏霜切磋琴意。
当晚,萧承言便来了,常苒却提不起精神。
“怎啦苒儿,谁惹你哭了?”萧承言瞧着常苒泪眼朦胧。
常苒却是摇头,推说着手中的话匣子。“亦柔送来的民间本匣子。很感人。你瞧妾身现下看这个,这位姑娘辅佐夫婿赴考。倾尽所有,在家照顾那男子的老母亲。却是被厌弃了的。因为那男子,竟然攀上了当朝公主。可那男子好色成性,为着公主权势,抛妻离家,入赘豪门。妻子寻去,却被人......”抬头瞧着萧承言站在身边,眼神温柔目光缱绻,忽而便放下手中书卷,靠在萧承言怀中。闭上了眼睛。说道:“王爷。他们都说,你把温柔留给了妾身。妾身很高兴,能嫁你为妻。”
萧承言听后轻笑出声,用手抚摸着常苒的秀发。下午刚盥洗完的秀发,现在尤其柔顺。“是因为有你,我才变得温柔了。傻丫头。你好香呀。”萧承言闻着常苒发丝上的香味,问道:“怎的你用的花汁时常换的吗?怎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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