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却道:“芷兰,再去换一杯。这茶让不相干的人碰过了。便失了侧妃娘娘对王妃的一片心意。定要热热的才好。”
芷兰突然被点到名字,愣了一下,随即便后退着出去。高氏也不好即刻站起来等,便只能跪在那里。
这次芷兰回来的却不快。高月盈都有些跪不住了。而她身边的婢女站在一旁,手中还一直端着方才那茶盏。
常苒瞧着高月盈,这番便跪不住了?若不是装的,那可是真耐不住性子。
芷兰重回来后,张嬷嬷似觉得也够了,便示意直接递给高月盈。芷兰弓着身子递茶盏时微微一侧。高月盈的手不留意正碰到那滚烫的茶盏,惊呼一声便推开。芷兰见茶盏倾斜险撒高月盈方向,急忙向侧面用力,茶盏摔在地。手上似也被烫到。但守着规矩,急忙跪下同常苒请罪。
高月盈却站起身来问罪芷兰是何居心。此刻指尖微红,触手刺痛。“我是侯府嫡女。你们怎敢这么对我。就算是侧妃,我也是先帝指婚,十里红妆,明媒正娶抬进这瑞王府的!”
“侧妃娘娘说的是。只不过您走的是东侧门。”张嬷嬷笑意盈盈的回道。
“芷兰你先下去处理烫伤。”常苒急道。
芷兰急忙起身离去。
“不许走!伤了我们娘娘这般便走吗?”墨贞急要制止芷兰。
“高妃娘娘大抵是无事的。但那个不中用的却有伤。这般做了疤也不好在娘娘跟前侍候了。一会自回。”张嬷嬷笑意盈盈的回道。
“还没请教这位嬷嬷是在哪个宫舍当差的?”高月盈眼睛微眯的打量着张嬷嬷。
“不敢当,怎敢当高侧妃娘娘一问呢。老奴不过是在宫中侍候,承蒙太皇太后恩典,来侍候瑞王妃起居饮食而已。”张嬷嬷在宫中老练,直接抬出太皇太后的名义出来,却是没提南阳大长公主。
高氏果真在听闻太皇太后四个字后,便也一时无话。重跪于蒲团上。
常苒此刻坐于正座,忍不住轻咳两声,张嬷嬷才道:“沐菊,再去换一杯去。”
“是。”沐菊欲退出时却见远处身影晃了一下,便直直跪在地上请安。“王爷。”
其实萧承言已到多时,此刻却因这句不得不现身。
常苒于正座上起身。高月盈却是没起,开始酝酿转眼便泪眼婆娑。还故意拉下了旁边端着茶盏的丫鬟,丫鬟便也高举茶盏做起模样。其余下人也都跪了一地。张嬷嬷只见王爷到了近前才躬身行礼。
“都起身吧。”萧承言看着这熹微厅中各有百态的众人说道。
高月盈却道:“妾身正在听王妃教诲,不敢起身。”
萧承言扫视了一圈厅内。看着高月盈身侧那婢女便道:“你。把茶盏端过来吧。”
那婢女不明所以,还是膝行端来奉上。萧承言却是将那茶水一饮而尽。
“哎。”高氏刚要说话提醒,却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沐菊,你是常年侍候的大丫鬟,定知道苒儿的口味。你烹一壶温度适宜的茶来,让月盈敬给王妃。”
“是。”
高月盈眼见萧承言此番,依旧不甘。低着眼帘,尽显委屈。“王妃如今入府,妾身愚笨,这管家大权事重还请王妃收回。这是府内三年来账目明细,还请王妃一一过目。若有不足还请王妃指点批评,定当细心改正。只是月盈这也是头次管家,还是王爷于新婚之夜同盈儿说的,让盈儿学着管家......”
萧承言听到高月盈说新婚夜,干咳一下,端起手边的茶盏,错着茶盖作势要喝上一口,但那却是之前他一饮而尽的茶盏,此刻已经一滴不剩,只能重放下。心中想着,这高氏可真会挑着说。却也不能当面否了,否定是会日日来哭。到底也是侯府嫡女,不知为何嫁过来后怎么看着都是妾室做派。罢了。很多话还是彼此留着颜面的好。
张嬷嬷走出来跪在地上说道:“老奴不才,幼时倒是承蒙南阳大长公主抬举,学过两天管家。虽是一宫的账目定不及这王府的贵重繁琐。但这账目极费眼睛。不如老奴先同府中账房对一对,整理出个明细来在呈于王妃过目。”
“嗯。那便这么办吧。”萧承言低声说道。
常苒转头看着萧承言越来越沉的脸,常苒才意识到,张嬷嬷这步错了。应该让萧承言出面处理。既然高氏会做小伏低,自己也该示弱的。但此刻.....张嬷嬷已经处理了。还能怎么办呢?
高氏跪在地上重复了一遍:“南阳大长公主?你是原先侍奉南阳大长公主的人?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奉了太皇太后旨意。”
“是。正是太皇太后旨意而来。却曾经,乃至如今。都侍奉在南阳大长公主身边。”张嬷嬷倒也不慌张。
高月盈的脸变了变,看向萧承言说道:“王爷可知?妾身有话想单独禀告于王爷。”
“本王知道你要说何,不必说了。”
但瞧着高月盈这般模样,眼瞧着就要沉不住气一股脑倒出,可有些话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这话一说出口可就收不回了。那同苒儿之后没隔阂,也是有隔阂了。
“有话,就跟我去书房说。”萧承言站起身子,走到高氏那拉起她。
高氏也不知是不是跪久了的原因,一个不稳就向着萧承言靠去。
萧承言站直着身子,扶着高氏站好。才转头看着常苒说道:“王妃也累了,早些回房休息吧。”说完便走出了熹微厅。
高月盈也跟着萧承言身后,却是悄悄使了个眼色。拿着账本的人即刻会意,合上了箱子,跟在高氏后面出去了。
高月盈想着,为着南阳大长公主的干系。只要同瑞王说清了,两边对比,自还是她家世清白的,好管家。紧紧跟在萧承言身后,觉得萧承言刚刚是救了自己。若不是萧承言来,只怕会更加受气的。想想不禁就委屈。伸出手,拉起萧承言的手。
萧承言低头,看着手中塞进来的柔软的手,不禁牵紧了。想着常苒何时能这么把手塞进他手中呢。自己还没碰过她的手呢。回头瞧着高月盈。
“爷。您真好。妾身多谢您帮助妾身脱困。要不妾身就被欺负死了。”手更加抓紧了萧承言的手。
萧承言凝眸看着高月盈,却道:“以后不要穿这身衣裳了。头上红宝石也是。未免僭越。摆正位置,便不会有人为难你。”
高月盈脸上原本还挂着笑,此刻像是一下被激了凉水一般。
萧承言又道:“也不用同本王去书房了。你想说什么本王都知道。不过一时而已。她常苒是我王妃。把账目都送过去吧。你日后也不用费心了。”
“王爷。”高月盈娇声的说道。想了想还是道:“那您,今夜能来妾身这吗?自从您回来,还没进过妾身的院子呢。”
“新婚三日,哪有去他房的道理。回吧。以后请安不用像今日这么早。可也别太迟。早膳前就行。”萧承言说完,松开高月盈的手,就朝着书房去了。
高月盈站在那停了片刻,还是追着往书房去。却是又被西知拦在了门外。“高妃娘娘,留步。”
晚间,萧承言不请自来懿德院。常苒已在卸钗环。月光薄薄的洒进来,屋内还有烛火映照。看常苒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觉得,很意外。
萧承言照例让雁南和小北给他宽了外衣,便靠在窗前小塌上看书。屋中安静的很,萧承言微微接着书抬起眼帘瞧着。常苒自行梳发,烛火咔咔作响,显得懿德院正屋内恬静而安逸。
常苒感觉到身后目光赤诚而热烈,问道:“爷,内间放好了热水。您......沐浴了吗?”
“成。那我先去。”萧承言说道站起身来,却看房中无一人动。便朝门口喊,“雁南。进来。”
待重烧了水,常苒才去内间。却待水凉透了,手上也起了褶皱也迟迟不敢出浴桶。
沐菊又劝道:“小姐,您快出来吧。这水太凉了,怕是要作病呢。”
“芷兰,你再去瞧瞧水。”说是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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