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苒并未说话,只拿过帕子盖在自己手腕之上,周正原跪在地上细细用指尖感受着脉搏的跳跃。刚要说话。常苒先道:“我的身体,我清楚。只是不知为何闻不得这粉末之味,按道理都研磨至此,不该闻到如此刺鼻味道。且还有柜门挡着呢。”
“可能是混进了其他,您闻不得的味道所致。只是味道轻微,微臣实在难以分辨。不敢罔下断言。您往日,可有碰不得之物?日前可有忌口之物,过敏之物。”
常苒细细思量,难以一时作答。
常若却又问:“周院判,我长姐身体如何?”
“健朗之象。”周正原说完,隐晦的笑了一下。
常苒点头收回手来。缓缓说道:“多谢周院判解惑,还请周院判回到太医院,给常贵人开一些舒缓愉悦心情的方子。”
“明白。”周正原便带着那个小内监退了出去。
常苒目光落在地上那包药物上,说:“将粉末倒回去吧。”
“长姐为何不叫处置了呢?反而要送回去?”常若问。
“太多了,方才我去瞧了。怕是柜子都一同处置了才行。但是如此显眼,反而更招人眼。”回头看向常若。“确是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常若手不自觉的覆盖上自己的肚子。“长姐觉得,是谁?”
“我听说,宫中慎嫔也有了?”常苒反问道。
“是。这几日晨起请安说的,刚请旨保胎的。长姐觉得是她?怕我生在前头,夺恩宠?”
“不。若是想下了你的胎,不会放在我房中。那么远的距离,靠着我身上沾染的气味。再来害你。那得什么时候才能下胎,并不稳妥。而且,我之前也住着,并未闻到。这几日才觉得不大对。今日尤为明显。想必也是这几日出的问题。日后,我白间在太后那。晚间你便称梦魇,我同在你房中睡。碰不到便不会有损。要想知道布局者,一试验,便可知道。我们长久不接招,便会有后招。你这房中人应该不太干净,查一查是谁通了外面才好。但是恐怕也会打草惊蛇。真得谋划一番。”
常若看看常苒神情,也满脸忧色。“长姐,要引蛇出洞?兵行险招?”
常苒点头。“若是有损,我之后定帮你配药稳固。”停顿一下道,“找太医。”
“好。”常若点头。“我信长姐。”
常苒重重叹了口气。“这宫中要唱大戏了。可不知是谁粉墨登场。登场前,要先找看客。总不能,没有观众,我们可不能做这登场的,顶多混个敲锣的。”
一切正常行事。但每日常若所住屋子都会仔细盘查一遍,甚之不叫旁人入内。常苒白日常在慈安宫中。
三日后,常若才从凤仪宫请安归来,凤仪宫跟在皇后身侧侍候的嬷嬷便又来请。常苒心知时候到了,便一同梳妆了过去的。这次并未着人去同太后打招呼。
特意换上命妇服饰,彰显身份。上头佐了太后赏赐的那支玉簪子。为称盛开的百合样式玉簪子,中间便插上了翡翠制成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几朵玉兰花,白中略带绿。另一侧更是斜插几朵梨色花钗相称,末端垂着珍珠流苏。如此蓝白绿三种颜色相互衬托。
被嬷嬷引着到了离着琉翠宫甚远的曲阜宫。
“拜见皇后娘娘、宸贵妃娘娘、各位娘娘安。”常苒给众人都一一见礼,便坐在常若边上。
事情并不复杂,常苒很快听明原委。原是慎嫔于今早给皇后请安后,归宫才食了早膳便吵嚷着腹疼,未待太医到时便落了红。
皇后一进曲阜宫,便心知不好。听闻是药石缘故,便将众人召来,一同查验。点名若是哪位生了坏胚,定要整肃。若有必要,便需一一搜宫宇。
常若听闻搜宫,忍不住回头看向常苒。
常苒听后微咬下唇,原本神色并未变分毫。但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经意的也盖在自己小腹之上。一时庆幸于自己未曾进宫,嫁于的是萧承言。可冷眼瞧着,只贵人这一位置上,便只有常若一人被请来了。其余人等可都是一宫的主位娘娘们。也是心知必是高位者动的手脚。
太医们一一查看早膳。恐一时难有结论,四周上了茶点小食,可在座众人心绪复杂,难有心情。连茶盏都是没几人动。
“慎嫔妹妹如今出了此等状况,真是不该。这后宫之中,也不知是谁坏了心肠,竟做出如此之事。”贤妃说的极慢,还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常若身上。
皇后也道:“此事分扰忧心,常妹妹又有着身子,原是不该叫常妹妹过来受累的。但正是为着如此,才觉得常妹妹更该来听上一听,有个提防也是好的。另外太医都聚集在此,请太医也给你也请一请脉才好。”
周正原即刻上前请脉。全程半点不曾抬起眼帘。后才道:“贵人主子,身体无恙,腹中皇子健朗之象。”
常若闻言转头看向常苒。
“查得如何了?我们也在这坐了有一阵了。这早膳还没食呢。”贤妃话语中略显懒散。
“出了这等事,哪还有心情吃。”宸贵妃接口说。
贤妃反倒看着宸贵妃一笑。“您说得对。”
“回禀诸位娘娘,微臣等在今早膳,以及昨日余下的汤水中,都发现了官桂之方掺杂在其中。”周正原与几位太医在旁交谈几句,便来回禀道。
常若听到官桂二字,顿有些坐立难安,常苒急忙伸手拍抚,口中轻道:“莫怕,日后我们饮食自是再查细些。且娘娘们定能查出祸首。”
“什么官桂方?”德妃问。
“民间常用方子。由官桂3克、土牛膝15克、梅树根16克、桃树根9克,进行调和。是为官桂方。偕诸药下行,可以达落胎催产之目的。今日汤水味浓,所以浅尝一口未必能尝出。且今日用药该比往日都多,所以显现明显,加之日积月累,是以......慎嫔主子刚有孕,断断未到日子。不可用此活血之药。”
“那便是有人故意为之?”慎嫔居然穿着不整便颤巍巍出来问着。宫女阻拦无果,只得搀扶着,却是慎嫔也是走一步摇三晃。
“你怎么起身了?”皇后问。
“娘娘,我孩儿无辜,请您给我做主。”慎嫔愣是跪在了大殿之上,头也重重的磕在地上,整个身子边哭边匍匐在地,苦苦哀求。身旁原本扶着的宫女,也跟着匍匐更低,泪眼盈盈。
“快扶起来,皇后娘娘定会给你做主的。”宸贵妃一使眼色,急有宫女过去搀扶。
“快坐下。”皇后身侧蕊梅又在椅子上垫了几个软垫,才扶着慎嫔坐下。正坐于常苒她们对面。
一众人嘘寒问暖的让慎嫔更加伤心。哭的眼睛都通红的,身子打颤。
“也不知御药房如何看管药物?竟叫小人钻了孔子。”德妃怒气说道。
宸贵妃看了一眼德妃,低头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周正原原本就跪在殿中,听到此急忙磕着头说道:“微臣身兼御医房及御药房两职,慎主子小产,实是微臣失察。难辞其咎。自请受罚。”
祥嫔道:“这也怪不得周院判。这如今三宫六院这么多人,周院判也不能一一顾及着,还是怪给慎姐姐日日请脉的太医。怎的如此失察。”
“崔太医。是崔太医日日请的平安脉。”慎嫔边上的宫女,急忙跪下回禀道。
常苒心中打着转,竟也是崔太医。
“崔太医何在?”
“微臣在。”一个太医从外进来,直接便跪在地上。“微臣不察。”
“你可不是一句失察便可推脱的。”贤妃淡淡的说着。
“是。是。”崔太医匍匐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殿外几个太医,悄悄对了眼色,便示意跟着周正原的内监进去自表。内监进殿便禀:“奴才是监管御药房的,一应药品惧在,不曾丢失遗漏。”
“去查查近几日出入宫门的名录。”
蕊梅得旨而去。
“诸位娘娘,御膳房的人也已查过,唯有一嫌疑之人,在未去之前,也已......畏罪自裁了。只留一封书信,写的歪歪扭扭。”
常苒瞧着,暗叹这都谁出的主意,这未免有些,欲盖拟彰。生怕查不到一般,还畏罪自裁?指不定是让人害了,扣得帽子。
皇后瞧着书信内容,不加掩饰竟看向常若。却道:“字迹模糊,看不大清。”
吉嫔说道:“淑妃姐姐最通诗书,不如请淑姐姐看看,没准能看出端倪。或者依次传阅了,都跟着分辨一二......”
皇后闻言看向吉嫔,手却纹丝未动。
吉嫔话未毕,急忙住了口。
“这也忒奇怪了。宫女自裁本就是大罪。祸连家族,居然还留有书信,更像是让人灭口了呀。”宸贵妃看着皇后道,“您说呢?”
皇后依旧把书信按在手中,更似欲盖拟彰之感道:“宸妹妹说的极是。”
德妃追问道:“那书信,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分辨一下的好。”
宸贵妃端起茶盏,错着茶盖。
连常苒都不禁好奇,但心中已有计量。该是直指常若或是,自己。
“不过是为人所胁,却不得不为。愿意一力承担的话。也并未严明是被谁所迫。”皇后并未有公众的意思,反而是紧紧握在手中。
慎嫔却是不甘的,跪下来一再磕首,反复求道:“请娘娘给嫔妾做主!请娘娘给嫔妾做主!”
“就是。娘娘您定要查清此事,给慎妹妹一个公道。也好肃清宫闱,整肃内宫。再则......常妹妹也有身子呢。若是不抓住罪魁祸首,若是故技重施,常妹妹的胎可该如何?”贤妃也接口说道。
常若一听此处,急忙也跪下。常苒要拉她,却是没来得及的。
常若跪下说道:“请娘娘做主。”
皇后听了常若这话,用手扶住额头,闭上眼睛。
宸贵妃又道:“周院判,你们御药房虽然没有渎职,但是作为太医,玩忽职守,致使慎嫔此胎有损,这都是你们的罪过,皇后娘娘不如就罚他们日后......”
“贵妃娘娘。您可不能如此草率了事。还请皇后娘娘做主。定要详查。”贤妃站起身,行了一礼。
其他诸人,也急忙都起身行礼。常苒一见如此,便也只能跟着起身。
“都起来吧。”皇后放下扶额的手。扫了一眼众人。连着唯一坐着的宸贵妃也没漏下。
周正原磕首道:“到底是臣等失察,无力开脱。”
“这话不对。未辩出个是非黑白,怎么周院判,便认罪了呢。”吉嫔说道。
贤妃道:“吉嫔妹妹倒是伶俐,你像是有了主意,那你说说。”
“这药不是御药房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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