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拜宫中,自是先去拜见太皇太后,老人家称精神不济,常苒早早便出来了。
去了太后慈安宫中也未多待,推说要去瞧瞧公主,这便去了常若那。刚开始都很亲热。常苒抱着公主,送了个项圈。弄玩着,然后说道:“这女娃娃可是真乖,不哭不闹的。和你小时候可是不同。”
常若一愣,笑着说道:“长姐还记得我小时候模样呢?”
“那是当然,也算一同长大的亲姐妹嘛。你小时候什么都要争的。也是同这琉翠宫一般,丫鬟、婆子好几人照顾你呢。”又抱着公主颠了颠。
常若看向乳娘,乳娘过来。常苒却是一动身子坐下,并未松手,依旧抱着放在膝盖上说道:“这小孩子长得就是快,若是不坐下这越沉越坠,便要抱不住了呢。”
常若笑容微迟。
常苒笑着一手却是挪出来摸着小孩柔顺的脸,轻轻一碰,便说道:“本宫记得,那宗亲中若是无所出之子,是有惯例会从宫中选一皇子过继的,也不知这女娃娃可有这般说法。”
“长姐......是在说哪朝哪代的故事呀。您这如今风光回府,日后定能有糯糯的孩子的。”常若目光一直落在常苒手上。
“何止呀。我这从前在外,没体会生育之苦,眼下就凭白当个便宜嫡母,收拢到膝下一子,多好。但我大体还是喜欢女儿多些的。我瞧着你这娃娃真不错。可惜了,这是后宫眼前唯一的公主,妹妹可要照顾好,可别让旁人再塞进宫中个什么物件了。”常苒说着,才把公主递给乳母。
常若目光才回转,却是看向常苒,手攒劲了团扇。
常苒站起身说道:“光顾着说话了,还约了宸贵妃娘娘看戏呢。上次可不就没看完那出,娥皇女英。还是亲姐妹呢,为了富贵、家族,还不是不顾亲姐,结于陛下。”
“长姐这话何意?”常若的团扇骤止。
“戏文,你没瞧过?那要不一道去吧。”常苒故作邀请。
“不了。长姐去吧。我与宸贵妃娘娘不熟。”常若忽脸色略变。
“不熟?不熟才应该去结交一番呀。傻妹妹,你不会觉得律王妃、贤妃当真是在结交你?若不是律王直率不在局内,碰巧撞破。你以为,贤妃能替你、我说话?宫里情谊从不是那般唤一句姐姐就真攀上亲了。你株连会株连她身吗?算算你的几族,能株连上的才是有亲。”
常若一时未说话。
“别以为你只是区区嫔位,别以为陛下也不再宠你,日后便无人在意你了。能高枕无忧,安享太平。宫里,闲来无事就是斗的。你当初一味的经营、盘算,不就是为了进宫吗?你当来作何呢?一进来就颐养天年了?你不惹别人,别人不惹你?你是不是对戏文不大感兴趣呀?也是,你都粉墨登场唱过了,还听什么呢?”常苒后退一步,重新坐下。手肘也半搭在小几上。
常若稍抿唇来,瞧着常苒那般审视,忽而也重坐下,微微展笑。“听闻姐姐重归瑞王府后杀了好大的威风,但是这是琉翠宫,我才封了嫔位,姐姐这般做派,好似不像来贺我一般。”
“贺你?也是,却要贺你。如今已成一宫主位。能搬到这琉翠宫主殿了。琉翠宫不算正中之位。每日光是给皇后娘娘请安便要走多久?先搬离这宫宇,再谋求个位分,再盼个恩宠,一点点谋算着来。”
“那姐姐,是支持,让我出去争?”常若转着眼眸,微微侧头去瞧常苒神情。
常苒冷笑一声,微微摇头。“不。我是想说,你别争了,找个大树乘凉吧。你这脑子,不适合争。恩宠你现下也不好争。这宫里,嫔妃宛如宫宇一般多。马上选秀了一茬茬的新人,比雨后春笋般多。你如何争?”
常若小声的问:“长姐,不能帮我吗?”
“前朝后宫从来都是一体。我在外,我家王爷在外。便如贤妃与律妃一般。原本是该帮你的。我也想帮你的。我那次没帮你?”常苒站起身来,走向常若。“可你帮我了吗?你扪心自问,你同我讲姐妹情了吗?你如今还让我帮你。我的孩子落胎,其中,没有你的一份贡献?”常苒步步逼退常若。
常若从常苒起身便也随着起身,此刻连连后退直至靠在桌边。“我只是被人陷害的。冤枉呀长姐。要怪都怪她们呀。她们脏心烂肺......都是她们生出的鬼心。”
常苒却是全无表情。其后忽而一叹。“常若,时至今日你都无悔。那我就点一点罢了。那钗,本不在库房吧?那般珍贵?你怎的可能舍得放在库房。就是放在你这房中,妆点盒中第二层。我想,你是先发现钗不见了。知道进了贼,才不让人再进来了。且寻不到那钗,但知那钗干系重大,若是出事你生扛不住。若不是我真的顾念着情分进了宫,到时事发,你是否会宣称,你从未带钗进宫,毕竟天下都知那钗是我母亲的,是我常苒的?你只管一道诬赖在我头上便事不关己了?”
“长姐你误会了。”常若小声说。
“我进宫了,被你拉了进来,你明知早在局中说都不同我说,只死等着。等什么呢?等我察觉,还是等她们出手让我死扛?若不是我当时对气味敏感定难发现。是你拉我进局,让我替你谋划着本不该牵扯我的局中。我想那吉嫔也没说错,本就是布局、施局人怎可能出那般疏漏。那木槿也是真在你这寝殿拿走的药,那原本那柜子一对就在你宫......”
“长姐。”常若未等常苒说出口,便急忙再次打断。“我真不知你有身孕。若是重新来过,我定不会让长姐替我抗。若是我知那般情况,我定会选择与长姐换。长姐......真不关我事。”
“好。既然你这般说,便是懂得些道理的。那就该知道我们一族一脉同生共存。”
“原来长姐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长姐就该知道小妹在宫多么身不由己。我能拒绝一次、两次、而后没等三次就来害我了。上次不也是嘛?我不入局,便也有人扯我入局。我没足月就险死还生的生下卿月。”常若激红了眼。
“所以呢?便把持不住,打算上那艘破船了?你一旦害人,其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良心什么全都会被残食殆尽。你会劝自己,上次都逃脱了,这次也不会事发吧?她们那般害了慎嫔都能逃脱,我也能吧。你能吗?你要引火自焚,别拖上我们!”
常若忽而跪地。“姐姐,那姐姐再帮帮我。姐妹同心,其力断金。我们一起往上走。”
“往上走。说得好听,我能走哪去?你呢?你如何走?你告诉我如何走?你有那个基础有那个人脉吗?”
“没有,没有也得争呀。我就算甘心一直是个次嫔。可我还要顾念公主呀。卿月如今年岁小,还能养在我这,稍大一点便要挪走了。指不定下次您再瞧她,她就去旁人宫中了。而且,像您说的,嫔有何?能保着卿月日后不出去和亲?配个好人户,选个好夫婿?又能争到哪块富饶封地?南阳大长公主出生就有封地了。我这还是礼部合的名。卿月。不过臣下。”
“公主,本就是臣下,你还能想让她坐上皇位吗?常若。你也说姑母多般得宠,那宫里的都是深受其害,你的公主那般就遭了。有那手段自保吗?你若不安守本分,你女儿可能年纪小小,就要多受多少苦楚?你还去威胁周院判。你别听风就是雨。如今都换了三茬人了,能讲那份情面?且就算顾念着,你姓常,不姓江。你一点江姓血脉都无。实话同你讲,周院判不是我外祖门生。我上次那番话,也不是让他顾情分,我那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在宫越久,知道的就越多。旁人的把柄也越多。你知我与周院判说那话是何意吗?你就敢也同他那般说。常若,一念之差,将生死难料。若是事败,你就是吉嫔的下场,你为何不吸取教训呢?”常苒悄声道。
“我吸取了,就是因为吸取了才知道有些不可不为。”常若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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