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国公趁着瑞王更衣之时,折回看台。却见正中只坐着自家夫人和女儿,四下扫寻才见瑞王妃,便坐在正座之上。“今日虽是让你自己相看的。可一早就同你们说了,瑞王正妻已配。都把脑子放明白些,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还是这般糊涂?大势已去,追悔不得。既然局面已逝,便不要自找麻烦。瑞王府我们开罪不得。听明白了没有?瑞王妃现下正是得宠之时,别自找没趣。”
赵希瑶转头看着自家母亲。并不甘心。
勤国公夫人瞧着女儿模样,小声说道:“可从前,太皇太后可是赐婚......”
“别再提了。”勤国公大声打断。“去看看席面如何了。不要再做无用功。满门荣耀来的不易,别为着这没来由的事,再费心机。”
赵希瑶瞧着台上,瑞王已在场上驰骋,不由得再次含笑瞧着。转过头去,看看自己身后的婢女,点了点头。
那婢女悄然退后,与人耳语,后那些人四散去往各处。
高修堰在场上,刚射出一箭。便被声音吸引。转身去瞧,便看到一甚美的女子跑向苏雪荣。
虽未见过,却是即刻知晓,那该是常苒,现下的瑞王妃。并未刻意纵马,因方才一箭,此刻马因惯性自行在场上小范围打转,但要不见之时,高修堰便稍扯缰绳,转回正视线去瞧。
那女子两鬓的步摇泛着金光,纵使奔跑也只是向后倾斜,摇晃的却不剧烈,整个人在漂浮着雪花的场地中小跑着,容貌绝美,笑容亦是。
之前家中告知给他的嫡妻选定为常苒。八字也算过了,只等丧期一过,便过门路前去提亲。高修堰还十分气愤的争论过两次,说是能同苏雪荣交好,必定也是高傲之人。家中却是不管他的意愿,愣是要敲定下来。高修堰气愤之余,特意去询了素远。素远却说常家姑娘是如水一般的女子,才学不凡。高修堰小有担心之余却也松了口。
但宫中赐婚旨意一下反倒成了笑话。闷在屋里了几日,又听高月盈回家叙述,仿佛蛇蝎一般的女子。才觉得未娶正好。可眼前......笑靥如花,活泼开朗,美艳异常。难怪瑞王放置着自己妹妹,陷进去了。
“修堰,看什么呢?”秦霜在一旁看到高修堰出神,忍不住叫道。
“哦。无事。”高修堰才急忙勒了一下马缰,身下的骏马便又跑了起来。
常苒同苏雪荣低话浅笑。两人婢女在远隔绝众人。
“真是不常见了。这瑞王府我为着避嫌,都还没去看过你呢。你如今可真是春风肆意。”
“姐姐取笑我。”
“哪有,替你高兴。你不知,瑞王府下聘之时,我不是正好在你房中嘛。后我出府,特意来这勤国公府上坐了坐。”
常苒听后直笑,“姐姐同她还在置气。”
她们声音虽小,看台周围的声音反倒是大了起来。甚至于好几句趋于完整的话都落入了两人耳中。
“小小武将女出身,命好靠着同瑞王读书的兄长也成了王妃。”
“正是呢,还不知道未成婚之前是何等的勾引......”
“这等小门小户,如今也能登大雅......”
苏雪荣听到,忍不住回转头去找说话之人,却一时难以分辨。刚要发作,常苒却是一拉按着苏雪荣手腕。“姐姐,不必动气。我都不气呢,这话原先也没少听。何必呢。撕破脸,这话依旧还是传着。”
“你就是这样任人欺负的性子,她们才敢这么说你。没有的事也能传出花来。”苏雪荣把手中的手帕扔在桌子上。
常苒只是捡起来收在手中,只是报以微笑。心中却不免想着,若是一成婚那时便圆房,如今可能也有孕生子了。恐怕现在就更难听了,珠胎暗结搞不好都会传出来。真是不懂,同为女子,女儿家名声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苏雪荣的目光落在常苒的衣衫上,还有那后面沐菊手中呈着整齐的披风。笑着说道:“我瞧着如今穿的,倒像个姑娘家了,从前也才素净了些。”
“这都是那箱子里的,那时候姐姐你不是打开来瞧了嘛。”
“那便是太多也是记不住了。”苏雪荣倒是瞧着常苒头上的凤钗半天,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头上这凤钗,看起来年份好像有些久了。怎么带出来的?”
“嘘,今早上太后赏的。”常苒急忙说道。
“哦,那这样式真是不错。”苏雪荣急忙改口,说完自己也是笑笑。“你如今可以呀。这太后娘娘赏的,不拘着样式,这年月越久,越是个物件。说不准还有什么故事呢。”
常苒忍不住叹了句。
苏雪荣拿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却已经凉了,招呼一旁的跟随的自家婢女,示意重新上一壶。才又说道:“难怪你心烦,刚刚你没来时,那高月盈连同那她母亲那个高夫人,就编排你。说你苛待下人,告他们院子叼状,更是做主打了一院子的奴仆。险些打死,说是跪下来苦苦哀求你都不行。害她也做了病。又让她冬日里还在廊下站规矩,那从你进府,便每日都要请安。夏日只是日头大,这冬日就更苦了,连斗篷也不许穿。硬是你还未起身时,便使唤人叫她在廊下等着请安。”
常苒叹口气,也是不由的说道:“不瞒姐姐说,我何时让她站规矩了,我在王府就怕她栽赃我个万一,管家的权我都早早丢出去了。且每次我若是进宫请安都是早早派人去同她讲,那恨不得决定了便知会着她。那也从未让她在廊下等着,都是早早在前厅放置着炭火,那都比我房中暖和多了。这都要诬在我身上。”
“还有呢,说是她们院子炭火也是从不够数的,那冬日在屋中坐着都要冻着发抖了。若不是王爷时常还去坐坐,不能明面上苛待,那都要生冻疮了。那好几家子贵眷都信了。我要不是同你交好,知道你品行。那可怜劲的我都要信了。”
常苒捂着绢子直笑,“姐姐都信了?那真是可怜劲的。”
苏雪荣叹了口气说道:“你还笑得出来,这今日席面人来的可齐了。除了我母亲,这都来了,你这名声以后还要不要了。要我说呀......”兰縤正好端上来热茶,换了桌上凉茶。苏雪荣急忙饮了一盏,才又道:“你也别怪我出坏主意,这高氏你得拿出款,震震她了。如今这席面就敢在你前面来......她合该你没来时,就该在府门外等你才是。”
常苒却还是笑道:“等我做什么,我自己晨起去宫里请安时,都不知道要出门的。那宸贵妃听到消息,巴巴的带着请帖去太后宫中堵我呢。若我今日未曾入宫,只怕这边席面开了,我才会被叫到宫中知会一声。那我是来也不是,不来更不是。来吧,席面开了说我摆架子。不来,更说我摆谱了,请柬都收了却无故不来。”
“宸贵妃怎么搅合进来了?”苏雪荣说着,拿着茶盖一下下刮着茶盏,“回头我得同我娘说一声,让她提防着点。”
“谁知呢。郡主今怎么没来?”常苒问着。
“咳,我娘这不也看不上这番做派嘛......可来的人多,苏府不出人又不好,这不便让我来了。”
“要不是太后让我来,我才不来呢。”常苒也喝了一口茶盏。
萧承言已经骑着曦月在场上连夺靶心,并无虚发。高月盈也是骑着马跟在后面,却是为跟上萧承言的马,急慌慌的射箭,射出的箭总有落空。
苏雪荣瞧见场上情景,又忍不住说:“你瞧瞧,你也该学学骑射的。再不济也像这高氏一般,射的中射不中有什么打紧,就在后面痴缠着。”
常苒眼眸变得暗淡,小声说道:“我不行的。”
苏雪荣一叹:“哎,今你是来了,他日你若是不来。那高氏更要猖狂了。我瞧着瑞王现在待你还是不错的。我刚才虽然在这,没在正厅那瞧到,但是我让兰縤刚一直在那瞧着了。这时候你不趁着王爷在你这压她一头,回头她得势,定踩你一脚。虽说她是侯府女,但是你也不差呀。你也是侯府女,你怕她什么!你是正室,可要是没事给你编排出什么,就同今天一般。啧啧啧......”
常苒看着场上的高月盈。微微一笑,语气却是沉了不少,淡淡的说道:“姐姐你说,我要是不给她使了绊子,是不是枉担此番虚名了?”
苏雪荣听后,用手一拍桌子,便说道:“本该如此。有我们苏宅呢。都是侯府,我最看不上他们高家。”
苏雪荣的声音越来越大,兰縤在边上站着,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
常苒向场上定睛望去,看到同样一骑射奇佳,面如冠玉,书生气极重的男子。忍不住小声问道:“同秦兄组队那个,是谁家公子?”
苏雪荣看过去,回头笑道:“原来你没见过呀?那人正是高修堰。”
常苒又看了两眼,还是笑着摇了摇头。不觉说道:“马术倒是真不错。”
苏雪荣笑着看向场上,调侃道:“你又不懂,还能看出了好赖呢。”
兰縤急忙看向常苒,却看常苒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着。才放下心来,恐怕只有常小姐才能受得了自己小姐这直爽的性子。
萧承言只跑了两三个来回,回头看到常苒笑着看向自己,远远地一触即目光便觉得此刻在场下实在无趣,便直接骑马朝着常苒这边看台而来。高月盈还在奋力射着,停着马比划半天,好不容易射中一靶心,便兴奋地四周找着萧承言要炫耀一番。骑着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才看到萧承言往看台这边去了。便也急忙骑马追着。
秦霜看到高月盈这般,忍不住笑着,看到高修堰看着自己,忍不住说道:“高兄,你这四妹妹倒是有趣。”
高修堰什么都没说,目光也跟着过去,却是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常苒。
秦霜看了眼四下旁人离得不近,便到高修堰边上说道:“你莫担心,那常家妹妹与我们同在私塾读书两年,品行最是正直,人又温顺,那是杀鸡不敢听,抓鱼也不敢。那么多年重句都没说一句。那奴仆都是亲厚对待的,就数她那侍候的过得最舒坦。连我那表妹都被温柔化了,这几年那脾气不知改了多少。你四妹妹在府,定不会受了委屈的。”
高修堰听了这话,忍不住哑语,而后回了句:“你竟也般说?”难忍再看一眼常苒。终究缘分浅,没有缘分。
场上仍是无比热闹......
萧承言一直骑至看台,才一翻下马。本在看台之侧的雁南牵过缰绳,还站在沐菊身侧。直上看台半卧坐在常苒左侧。却是坐的很是随意,与常苒两人端正的坐姿明显不同。所带起的风却是吹起常苒两鬓的步摇。“我走的急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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