荤菜有土坑烧鸡、醉鸡皆是片成薄薄的小片。莲花鸭、喂了香料的蒸鸭、夏日冰上的荔枝几颗蒸小排、血丝红牛肉、花炊鹌子、蜂蜜火腿炖肘子、整条的蒸鱼上了六条、冰镇鱼片上红色的虾球红白相应。荤菜已经随着水流缓缓滑动,皆是一菜双份。由婢女一碟碟送进那渠水蜿蜒的席面后,素菜也被婢女小心的捧了上来。
排骨汤喂得切得菲薄的藕片、还有小藕中喂着四喜丸子、参片熬母鸡后坠入嫩野菜尖文火炖的青龙过海、雕花菜心用过了鸡肉的火腿丝铺碟、青色笋片垒成花瓣、枸杞芹段摆的瑶池仙女。端上来时,正巧头前的荤菜又至,素菜便也同几碟子荤素错落着开,小心的放在了水流之上。
汤有两道,虾鱼汤齑和三鲜羹。
最后上的便是小食果子,分别是雕花蜜煎、雕花金桔金橙、时新鲜果子、姜丝梅、杂丝梅饼、砌香樱桃。主食鱼腹粥、掺了四色菜丁的米粥、还有精米白饭和各色馍馍、糖糕最后才姗姗捧来。
为着后堂原先准备引得入座的都是女眷,碟碗茶盏皆是烧制成芙蓉石那般粉色的单色釉瓷器。酒除了上好贡酒外还有清甜的果子酒。茶也是清新的岁寒三友和胜雪御茶佐着菜肴,不着腥腻。
炭火罩子也是极美,四角齐全的让各家贵眷感受不到冷。后堂口子通风之地皆是放着时新瓜果,风雪刮进来时,却是夹杂着果香味用于闻香之用。
花厅却是清冷不少。毕竟男子本就是身热。酒也是较烈的贡酒。
碟碗茶盏却是两个样式。瑞王夫妇、勤国公、平安郡主、云夫人皆用五彩云龙纹青花瓷碟碗。宫中赏下来的只六套而。其余人等皆是上好的白瓷上有几道天蓝色纹路。箸皆是金丝楠木的。
两边席面上菜色皆是差不甚多,荤局、素局、饭局、果子局、粥局此刻都是忙碌的很。皆是将近碰过几箸后便会撤下,重上一碟。
丫鬟们忙忙碌碌好不紧张。
相对于花厅席,自行布菜小食而论,后堂却是忙碌的紧。
赵家长媳李繎真同赵希琬等三名庶女在一旁照顾宾客,介绍菜品、茶点果子。在京待过几年的人家,就算身份够得上,也很少愿意同他家结亲。任谁也不愿意把女儿嫁进来。
赵希珍全程一直保持着微笑,却是手臂酸痛的几近麻木,可也强撑着。
高夫人原本打着满满的腹稿,此刻见到众人陆续落座,才知落空。只按着身份坐下。匆匆吃着餐食。
虽是瑞王妃未在席,但为着瑞王那般相待,却是赚足了脸面。到底还是在这席面上,被谈论了起来。“都言这瑞王夫妇恩爱,果是不然。”
律王妃瞧着高夫人打趣:“到底是高家眼光好,这之前选的儿媳妇,这都叫一个出色。”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笑容不止。
李姿儿笑的声音最大,自是因为宫中宸贵妃的干系,坐的很是靠前。此刻笑声一起,正在不远处张搂布菜的李繎真便过来隐晦的提醒着。可李姿儿只是鼻子中呼出口气,并不在意。反而轻抬下巴,看了看旁的方向。
李繎真自觉讨了没趣,可也不得不做提醒。若是李姿儿太过无状,待席面散后,国公夫人自家正派婆母,又有话说了。
李繎真是赵家庶长子赵梓璇的妻子,国丧前刚嫁进来的。是当朝贵妃李娇儿的族妹。也是眼前李姿儿的族姐,可到底上一辈分出来了,为旁系,自是跟着嫡脉一支差了些身份。高氏嫁入瑞王府后,勤国公府便紧着给庶长子,赵梓璇选妻子。国公夫人的意思是随意选一门户就行,反正一个庶子。妻子不得力,日后也好对付,甚至相看了自己母家旁系女。勤国公可是不准,自己找人看了门户。刚嫁进来不过一周,那宫里便出了变故。国公夫人常日寻来错处便道李繎真是祸。国公爷听了几次便斥责道:“莫要无事找事。真若是祸国了府上抄家都难赎。别没得什么都说。”
律王妃随意拨拨碟中菜问道:“宸贵妃在宫中,可还好吧?”
李姿儿急忙回道:“姐姐自是还好。颇得恩宠。”
勤国公夫人昨日刚见过宸贵妃。虽是瞧着还行,可宫里宫外都知道,眼下得宠的是慎嫔。不禁微微含笑,却并未接话。
“那好呀。自从入秋后,哪个不是折柳盼君恩呀。宸贵妃娘娘到底是得宠呀。前儿我进宫拜见,娘娘在忙未得机会拜见,却是听贤妃娘娘说呀,这宫中慎嫔,最近可是张狂得很呢。那动辄打骂宫女,身上打的一块好皮都无呀。皇后本来夸她贤良淑德,人善柔顺呢。这不是打上头的脸面嘛。”律王妃放下筷子,端正着身子看似不经意得说。
“可惩治了?”李姿儿一下来了精神。
“宸贵妃娘娘有协力六宫之权,又有恩宠,娘娘不惩治管束一番?”律王妃反而问。
李姿儿娇美一笑,再没说话。
在丫头堆的兰縤悄悄记下了律王妃以及旁人零零碎碎的话语。苏雪荣特意让她留此,虽去那头瞧热闹,这头戏台也不能错过。
高夫人见人已不大言语,食了一半便找了由头。说要去听戏,便独自搬了凳子坐在外头听戏。律王妃的角度却见那半盏茶功夫未到,人便不见了。笑着问着勤国公夫人:“怎的没见您家那位嫡姑娘?”
勤国公夫人回道:“在花厅用膳呢。”
律王妃笑容满面,回头瞧了眼跟着的婆子。那婆子便派人也去花厅瞧热闹。
高夫人在外正看高月盈无所作为,急递眼色。此时正是抓住常苒错处,欺压侧室。人虽然站在外面,下巴却是一个劲的往常苒那递。
高月盈会意,才起身来,却被高修堰眼神盯视,但看向母亲,还是走向瑞王两人。
高修堰阻止无果,转头才见母亲在外示意,这般也无了胃口,放下箸来,瞧着高月盈要作何。
高月盈站在常苒与赵希瑶中间。拿起常苒身边那公筷,便开始给常苒布菜。也不瞧常苒是否食用,只一个劲布菜。生怕旁人不见。
常苒一时也放下箸来瞧着。
赵希瑶却故意大声道:“呦。盈嫂嫂真是难,居然还要给王妃嫂嫂布菜呀,王妃嫂嫂可真是享福。”
常苒面色如常,只是不再食用。
高月盈接着话道:“这有什么,侍候姐姐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在府中已然日日做惯了的。”
常苒心知不好,若是再说下去......只怕自己便再也解释不清了。急忙大声复述,似怕后面席位之人听不到。话语中尽显诧异之色:“做惯了?还是王爷好福气,我这入府时短,未曾同妹妹同桌吃个一餐半餐的。这也没人知会我呀。这显得我在王爷面前忒没规矩体统了,盈妹妹入府时间久,合该提点我的。唉。那我怎好同王爷同食呢。”说完便起身朝着萧承言行礼。
萧承言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高月盈。眼中已含怒气,心知高月盈刻意而为。拉起常苒重新坐好,站起身来夹了一整条鱼到常苒碟中。也不顾高月盈布菜的手还在空中。便重新坐下道:“无妨,你与她本就不同。你就该与我同食。这鱼真是不错,正是你爱吃的味道,快吃。”又用筷子把高月盈布的菜推到一边说:“这几个菜没一个你爱吃的,放置着别吃了。”
高月盈这话本是说常苒苛待于她,此刻被正座上两人三两句便化解了。毕竟高月盈平日里如何侍候瑞王,旁人可是不敢说道。
高修堰皱紧眉头,臊得低下头去。只盼着此刻都不知自己姓高才好。高月盈也只得姗姗的回到座位。
苏雪荣知道常苒原不挑食,心知萧承言明摆护着。还想加一把柴。借机问:“苒妹妹。哦。瑞王妃头上这凤钗看着倒是稀奇,之前没见你带过呢。”
常苒瞬间明白,只是娇羞的一笑。“是呢姐姐,今儿刚得的。”
平安郡主也接口道:“这我看着是有些眼熟,仿佛......是太后那枚。”说完看向身侧贵眷,问道,“您看呢?”
坐于平安郡主身侧贵眷,常苒不大认得的,那人想必也是命妇。她于这侧瞧得并不真切,似打量了几眼后才道:“确是太后册封皇后时余下那颗珍珠。当年东海进贡的珍珠,剃掉了那不够硕大的与品相略差的。得了三百零三颗,还余了这一颗。若是按着惯例销毁又舍不得。便垒着金线打造做了这凤簪。”
“是。”萧承言应承道。“舅母好记性。”
常苒才知这是云夫人,急忙点头示意。又转头看向萧承言道:“王爷您知道这钗来历怎的未说呢?那早晨母后给我戴上时,您怎么不拦着?”
“母后喜欢你我为什么拦着。那贵妃嫂嫂也在,我还以为她拉你去旁边小话,同你私下说了的。”
萧承言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宸贵妃在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月盈低下头去。满头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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