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全部赶到角落，渡笙昀走到霖禾身边。
“这么半天，找到什么了？”
少年人没看他，只扯了下口罩，闻言后靠上墙面冷声开口：“你真信这帮人的鬼话？”
“嗯……你要这么问的话，掺水能信个百分之三十吧。”
渡笙昀抱臂靠在霖禾对面的墙上，早有预料地扯唇：“听了六个版本的恐怖片开头，全都在打太极。内容我就不复述了，每个版本的重合度不足百分之五十，说一半藏一半，这几个人凑在一起适合去玩剧本杀。”
霖禾冷嗤一声，垂眼踢了下旁边类似仓库的大门，笑容收敛：“这里。”
在刚刚渡笙昀跟那帮心眼堪比蜂窝的家伙钩心斗角，然后收获一串真真假假的开脱和故事的时候，他就把这附近检查了一遍。
门里空间不算小，十几个平方的方形空间，门外走廊则堆着些服装店的箱子，估计被当成临时堆放处用了。
基本每个区域都存在一个类似的安全屋，用于紧急情况下无法撤离的民众临时避难。
这个东西对外一直宣称会在安全系统撤销后才会打开，但实际上内部藏有紧急按钮，只不过大部分时间不会有人在危险真正解除之前拼命找办法出去。
渡笙昀原本以为里面的人能安分待到最后，所以没准备去查看，没料到他们先从保护壳里出来了。
里面很黑，应急灯光失效了，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意外故障，只有下方唯一一个绿色指示灯提供了点恐怖片似的微弱光亮。
渡笙昀只往里看了一眼，就两眼一抹黑地果断放弃。
“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和渡笙昀不同，哪怕在这种几乎全黑的环境，霖禾依然能看清里面绝大部分细节。
“我查了应急灯，它灭掉到现在应该不足二十分钟，这个时间里他们已经进去了。所以里面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人。”
“至于门的问题。”
他说着走进去，一直来到最角落贴近地面的位置，伸手按开下方非常隐秘的方格。
和之前放设备的区域完全一样的方式，外壳弹开，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
“这东西外壳上有长条形的反光提示，连你也看不见的话，能找到并打开它的大概就只有哨兵了。”
渡笙昀：“所以你怀疑那个哨兵？”
“你难道不怀疑？”霖禾抱臂回过头，顺势抬脚把门合上：“那个人和他的精神体都不对劲。”
“而且这么废物，你确定他是哨兵？”
渡笙昀不置可否。
那个哨兵确实古怪，无论是他的心理素质还是反应力都处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
一个不像哨兵的哨兵，可他和「红蚁」牵扯到了一起。那个人可不像会扶贫的。
但除他以外，剩下的人里同样有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转头看向门外背光站着的渡笙昀，忽然开口：
“你真是高塔的人？”
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这个，渡笙昀有点意外：“怎么，看起来不像？”
“很难想象高塔那种蜂巢一样的地方会有你这种人。”他面无表情：“你看起来不像会按照规定行动的人。”
蜂巢，这个形容还真准确。
但对于他的评价，渡笙昀矢口否认：“那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霖禾说对了，规矩这两个字基本和渡笙昀没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反驳任何自己不想承认的罪名。
但他不准备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于是将问题抛了回去：“看你刚刚的反应，你相当排斥高塔吧。”
霖禾没有回答，可眼底的提防和厌恶已经给出了答案。
对这个答案，渡笙昀倒是不生气，只挑眉问道：“怎么，自己提出的合作，现在后悔了？”
霖禾语气讥讽：“高塔知道手下的人居然答应和他们最想消灭的低劣者合作吗？”
“高塔还管不了我想跟谁合作。”
弯腰捡起不知道谁遗落的打火机，渡笙昀随手按下，火苗短暂燃起就被甩起的金属外壳压灭。
目光从打火机上外壳上的刻字扫过，男人重新看向前方，漫不经心地说了下去：“至于其他的。虽然对高塔来说脱离体系的特殊人类确实属于不稳定因素，但只要你还没登上高塔的正式通缉令，就算被带回高塔，也顶多是劝说改造而已。”
霖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把我押回高塔接受改造？”
“这取决于你有没有本事从我这里离开。”渡笙昀微笑：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容易。”
霖禾的语气彻底冷了：“你可以试试。”
气氛一瞬间紧绷，霖禾依旧站在原地，他姿势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可身体早就处在随时可以瞬间做出反应的高度状态，像极了野外潜伏等待时机，时刻准备伏击的猫科动物。
警惕又充满戾气，反应比渡笙昀想象中还强烈。
“你……”
渡笙昀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然回头。
“谁。”
高瘦的人影站在后方玻璃门的位置，只有模糊的红光在他肩膀和脸侧映出微弱的轮廓，笔挺的灰色西装和标准站姿让他的剪影此时像个服装店的假人。
还是商场夜间关门后的服装店假人。
虽然不知道好好一个集团董事怎么给自己整出了初具人形的效果，但猝不及防和这玩意面对面站着，渡笙昀忽然就觉得之前那几段离谱的恐怖故事很有说法。
但他维持住了表面的淡然，不解侧头：“您这是……什么事？”
“打扰，但有些事想单独聊聊。”张董依然挂着笑，从语气根本看不出一点被困的惊慌，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理素质太好还是硬撑上流人士的身份。
他过去，下意识看了眼屋里站着的霖禾：“这位是……？”
“有什么事直说吧，张董。”渡笙昀没理会他的暗示：“连干儿子都不带，专门甩开那些人过来，总不会是准备再给我讲一段似是而非的恐怖故事吧？”
见他丝毫不绕弯子地开门见山，张董沉默了一瞬，才终于：“渡长官，你不信我们刚刚说得对吗？”
渡笙昀没有正面回答：“你是指那个忽然出现的第七个人？”
“第七个人？不，不是第七个人。”张董打断了他的话，黑暗中原本完美的肢体表情在这一刻出现明显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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